救援行动紧张而高效地展开。在团队默契的配合下,秦羡之带着安提诺斯和昏迷的幻,被迅速拉回了冰面之上。危机暂时解除,但安提诺斯身体和精神上的消耗和幻的昏迷,都成为了需要面对的新问题。
eniga的脆弱(打赏加更)
冰窟之上的寒风似乎都因这紧张的气氛而凝滞了几分。当秦羡之的“寂灭”紧紧揽着“夜莺”和“梦境编织者”破开冰雾,被钢客和星燧合力拉回坚实冰面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那根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放松。
“青蘅!”秦羡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甚至比平日的冷峻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已经在准备了!”青蘅的“春颂”机甲早已将移动医疗平台展开到最大。她迅速接手了昏迷的幻和状态明显不对的安提诺斯。
医疗舱的扫描光束快速掠过两台机甲。结果显示令人稍感安慰:幻主要是因剧烈撞击导致的短暂昏迷以及轻微的冻伤,她的机甲“梦境编织者”基本上没有承受多少坠落冲击(这得益于安提诺斯在坠落过程中的保护性姿态),生命体征稳定,并无大碍。
而安提诺斯的“夜莺”则受损更重,背部装甲有多处因撞击而产生的凹陷和裂痕,能量消耗也濒临枯竭。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生命体征数据显示出严重的失温症和能量透支,尤其是神经系统有异常活跃后又急剧衰弱的迹象。
青蘅立刻为两人注射了高浓度热能补充剂和细胞活化剂。温暖的药液随着血液循环迅速扩散,幻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复了一丝红润,她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随即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崩塌的冰面、致命的坠落、刺骨的寒冷,以及……那双在黑暗中死死抓住她、将她护在怀里的机械臂!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医疗舱内那个静静躺着的、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安提诺斯。
“安提诺斯……”幻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但眼神却充满了真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她回想起坠落时,是“夜莺”用自身承受了主要的撞击,并且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了她,避免了他们直接沉入那致命的寒潭。这份在生死关头展现出的、毫不犹豫的保护,让她这个平日里略显清冷的精神能力者,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安提诺斯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他微微偏过头,对上幻感激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低哑:“没事就好……我们是队友。”他的话语简单,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他保护队友并非为了获得感激,而是源于内心深处对团队的责任感,以及……不想让雄主失望的信念。
秦羡之看着苏醒的幻和状态稳定的安提诺斯,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略微放松,但他眼中的冰寒并未完全消融。他目光扫过所有队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与权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对外统一口径:遭遇极端天气引发的意外冰裂,两名队员轻伤,现已得到妥善救治。任何人不得泄露任何细节,尤其是关于冰窟下的具体情况。”他的目光尤其在星燧和钢客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警示。他必须将安提诺斯可能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他们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不仅仅是救援本身,更关乎队友的秘密和团队的声誉。
队员们在青蘅的安排下进行休整和机甲检修。秦羡之则带着安提诺斯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相对隔绝的帐篷内。
帐篷内只剩下两人,恒温系统运作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安提诺斯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作战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体内消耗过度带来的虚弱感尚未完全消退。他垂着眼,有些不敢看秦羡之,心中忐忑不安,等待着雄主对于他失控虫化、险些暴露的质问。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并未到来。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安提诺斯甚至没能完全转过身,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撞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是秦羡之。
他……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力度之大,几乎让拥有虫族体质的安提诺斯都感到骨骼被勒紧的微痛。秦羡之的双臂如同钢铁枷锁,将他死死地圈禁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那平日里掌控一切、稳如磐石的身躯,此刻正传递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音震颤,却引而不发。
安提诺斯的脸被迫埋在他的肩窝,鼻腔里瞬间被那熟悉而凛冽的龙舌兰气息充满,但这气息此刻不再仅仅是带有攻击性的标记,反而裹挟着一股……近乎恐慌的余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羡之贴在他后背的手掌,指节用力到泛白,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无法抑制的轻颤。隔着几层衣料,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此刻正以一种失控的频率,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快得惊人,也乱得惊人。
安提诺斯彻底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主人……从未在外人可能窥见的场合,有过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的举动。
“……主人?”他下意识地轻唤,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从对方颈间闷闷地传出。
秦羡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将下巴更深地、几乎带着某种确认的力度,抵在安提诺斯蓝色的发顶,呼吸沉重地起伏了几下,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头顶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冰封般的灰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灰色,竟透出一种罕见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