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羡之放下正在处理的、关于如何应对索罗斯步步紧逼的方案,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办公桌。抽屉滑开的轻响让安提诺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秦羡之从抽屉深处取出三枚温润的玉珠,在掌心轻轻掂了掂。惩罚不乖的孩子,这个分量恰到好处。
“现在知道错了?”他缓步走到安提诺斯身后,察觉到身前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可惜,为时已晚。”
即便视线被遮蔽,安提诺斯也能感知到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生畏惧,却无处可逃。
秦羡之俯身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威严:“我说过,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他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现在开始计时。”
话音刚落,安提诺斯便感到新的考验降临。
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满弓。
原本勉力维持的平衡摇摇欲坠,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在消耗着他仅存的意志力。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玉珠相击的清脆声响,与安提诺斯越发沉重的呼吸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秦羡之坐回办公椅,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光屏上错综复杂的政事,指尖流畅地批阅着文书,部署着接下来的安排。
然而,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其中。目光不时淡淡扫过身后那个艰难支撑的身影,每当安提诺斯的呼吸稍显平缓,或是身形微松,他修长的手指便会不着痕迹地跳转光脑页面。
宛若一位严谨的乐师,在调试他独一无二的乐器。每一次指尖的轻抚,都会立即引起安提诺斯身体的轻颤,带出隐忍的吸气声,让他始终维持在极限的边缘,无法得到片刻松懈。
汗水沿着安提诺斯的额角滑落,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印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是煎熬。他紧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却在秦羡之精准的控制下,渐渐迷失在痛苦与臣服的边界。
时间在痛苦中被无限拉长。
细密的汗珠从安提诺斯的额角、脖颈不断沁出,汇聚成蜿蜒的小溪,沿着紧绷的肌理滑落。
清晨的露珠,不堪重负地从独立于世的枝条上滴落,最终在下方光洁的地面上,汇聚。
这两个小时,对安提诺斯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设定的时间终于走到尽头,附加装置停止工作的瞬间。终于结束了,安提诺斯都快坚持不住,要摔倒了。
不过他没有。他猛地甩掉了蒙在头上的衣物,吐掉了嘴里的东西,甚至顾不上还挂在身上的那些沉重外套,就像一只被雨水打湿后急于寻求安慰的小兽,带着一身淋漓的汗水和未散的c栗,直接扑向了端坐着的秦羡之,重重地跳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主人……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把湿漉漉的脸埋在秦羡之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小坏蛋把自己身上的汗水全都蹭在对方一丝不苟的昂贵制服上。
他像块融化了的粘人糖,用尽全身力气贴着秦羡之语无伦次地撒娇认错,仿佛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驱散刚才那漫长两个小时里的无助。
秦羡之被他撞得微微后仰,怀里瞬间填满了一个潮湿、滚烫的身体。
他僵硬了片刻,感受着颈间皮肤的湿意和怀中人无法作伪的依赖。
他脸上冷硬的线条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丝。尽管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呵斥道:“像什么样子!娇气!”
话是这么说,但他环住安提诺斯腰背的手臂,却收得很紧,稳稳地托住了他,防止他滑落。
安提诺斯非但没下去,反而抱得更紧了,哼哼唧唧地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反复嘟囔着“再也不敢了”、“主人别生气”。
秦羡之垂眸,看着怀里这团狼狈不堪、却又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小麻烦”,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冰霜也终于融化。
他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安提诺斯汗湿的头发,然后猛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狠、更紧密地压向自己胸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他偏过头,削薄的唇几乎贴上安提诺斯发红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绝对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记住,安提诺斯。只要你乖乖的,永远不离开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纵容和绝对的掌控,“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主人也给你补上。”
这一刻,所有的训诫都指向了这唯一的、不容逾越的底线——绝对占有,与永不分离。
至于外界的风浪,政治的倾轧,在秦羡之看来,都比不上怀中这个人一个依赖的拥抱来得重要。
月华?陈越华(催更符加更)
秦羡之的反击,如同精密的手术刀,精准且直击要害。他深知,面对索罗斯这样根基深厚的政治巨鳄,正面硬碰硬绝非上策,必须从多维度的方式,逐步瓦解其权力基石。
在绝对保密的会客室里,秦羡之亲自为月华倒了一杯热茶。
此时的月华,换下了囚服,穿着朴素的便装,眼神却不再是监狱里那种刻意收敛的平和,而是沉淀着岁月、仇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的锐利。
“陈越华女士,”秦羡之开门见山,“我需要你的帮助,也是为了给安提诺斯,还有当年那些被克罗宁残害却无处伸冤的人,一个彻底的交代。”
月华,或者说,陈越华,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秦羡之,缓缓道:“典狱长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讲述这段沉重往事所需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