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周围村人也都听见动静围过来。
“丰年回来啦,考得怎么样,可是考上了?”
“你瞧顾老头笑的那样,肯定是考上喽。”
“那丰年不就是童生老爷了,咱们长溪村也出了个童生老爷。”
“丰年,菰城府好玩不,是不是遍地是银子?”
“丰年——”
眼看牛车都被围着水泄不通,王氏笑盈盈的打开一个包袱:“丰年运气好考上了,是案首,案首你们知道吧,又是第一名。”
“来来来,大家吃颗糖甜甜嘴,我们赶路也累了,得先回家收拾收拾,等收拾好再请你们上门唠嗑。”
即使如此,热情的村民依旧堵着不让开,一个个看着顾丰年,像是看一个稀奇宝贝。
最后还是牛村长和顾家兄弟听见消息赶过来,这才把人都驱散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顾老爹提起一个礼包:“村长,这是特意给你带的,不是啥昂贵东西,就是菰城府的特产,您带回去尝尝鲜。”
牛村长推辞了两下没推掉,收下后忍不住感慨:“丰年是文曲星下凡,一看就是读书的料,沈先生是有眼光的,你们可得好好培养。”
“若是将来能考中秀才举人,到时候村里头出钱,在村口给他建牌坊。”
从顾家离开,牛村长脸上还带着笑。
回到家,村长夫人一看东西就咋舌:“顾家如今真是起来了,真大方。”
又忍不住叹息:“这才几年啊,那时候老顾伤的半死不活,人人都以为顾家要不成了,哪知道峰回路转,如今竟是要发达了。”
“他爹,多亏你明智,当初力排众议借给他们银子,如今倒是留下几分香火情。”
牛村长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中顾家了吧,等着吧,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唯一可惜的是,人家姓顾,不姓牛。
牛村长心底惋惜,又忍不住抱怨:“他家丰年才多大,都是童生了,一样去学堂读书,结果长栋只读了个皮毛,如今只能当个账房。”
“学堂那么多学生,能下场考试的也就顾丰年一个,牛学文都没能去呢,可见会读书的人才是少数。”
村长夫人倒是劝道:“你啊,对长栋要求别太高了,他如今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在咱们村里也是头一份。”
“我也就是在家说说,道理我都知道。”
即使如此,牛村长心底还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子孙后代但凡能读书的,都送去读书,他就不信培养不出一个读书人来。
顾家关起门来热闹,围着顾丰年有说不完的话。
顾丰年知道亲人们关心什么,绘声绘色的说起菰城府来,城墙有多高,市集多繁华,还有那大名鼎鼎的冠云峰,竟是能坐着马车上山。
顾老大几个都听得津津有味。
牛氏忍不住问:“你们不是也去过,咋还大惊小怪的?”
顾满山哈哈一笑:“我们哪儿算去过,就在码头待着,也没怎么进城,更没时间到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