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哈哈一笑,又问:“我倒是真心想求教,沈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教导,才教出这般聪明懂事的学生来。”
聊起教学,沈先生也变得热络,言无不尽。
顾丰年方才心底觉得怪异,总觉得这位徐大人对自己的姿态怪怪的,可这会儿再看,徐大人并未多关注自己,只是跟先生聊起育儿经。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他一个童生,要不是靠着何伯伯的关系,根本见不到这位何大人的面。
徐大人方才夸张,大概也是为了讨好何伯伯而已。
果然,后续徐达并未过分关注顾丰年,只时不时说笑两句,就像是一个疏远的长辈。
过了一会儿,徐达便起身告辞。
何晨亲自送他出门,再回来时,沈先生忍不住说:“这位大人倒是好和气,没有半点瞧不起人。”
“又不是来结仇的,怎么会瞧不起咱们。”
何晨不想提徐达来的本意,转而笑道:“还要恭喜咱家丰年高中案首,何伯伯没看错你,将来你必定大有成就。”
“何伯伯,你这么夸,倒是让我很不好意思,快让我找找哪儿有地洞可以钻。”没了外人,顾丰年也热络起来。
何晨哈哈直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整个菰城府也就一个案首,之前还觉得你先生胡闹,八岁下场太早一些,如今看来刚刚好。”
“就算之后的院试,咱们也不是不能想一想啊。”
屋里头说的热络,徐达出门上了车,脸色便挂了下来。
仆人察觉不对劲,低声问道:“大人,可是何家拒绝了?他们怎么还敢?”
徐达摇了摇头:“知府大人发话,何家怎么敢拒绝,此事顺利的很。”
“那大人为何愁眉不展?”仆人疑惑。
徐达抿了抿嘴角,忽然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并未回答。
仆人心底奇怪,却也不敢再多嘴。
过了好一会儿,徐达忽然开口:“你去查x一查今年菰城府府试案首,吴山县长溪村的顾丰年,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他祖上三代。”
“是,大人。”仆人连忙听令。
徐达凝神静坐,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顾丰年最近成了米缸里的老鼠,乐不可支。
虽然还得准备后续的院试,但不管是沈先生,还是顾丰年自己,都觉得年纪小可以慢慢来,这次可以考,但不必卖命学。
如今顾丰年进度与学堂同窗拉开老大一段距离,自然是不用去学堂,更多时间就待在何家藏书楼蹭书看。
薪火点蹭蹭蹭的往上涨,顾丰年看着都觉得高兴,开始大手大脚的从系统买吃的喝的用的。
一顿薪火点砸下去,顾家人也跟着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村里人见了,都说顾丰年考中童生,顾家人逢喜事精神爽。
顾丰年深藏功与名,每天早出晚归,力求要在院试之前,将何家藏书楼看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