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摇了摇头:“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丁知府毕竟是外来官,不至于跟凤章书院不死不休。”
可想到朝堂上传来的消息,章父心底总有几分惴惴不安,后悔当年与孟知府合作,如今效果未成,却已经沾上了一身腥。
外头议论的沸沸扬扬,府衙内阅卷场地,诸位赶来评卷的山长也正争论不休。
学政端坐在上,阅卷的五位山长却分成两派,摆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两张卷子。
“怎么,还是分不出长短来?”学政淡淡问道。
“刘某深感此次院试,卧虎藏龙,在场考生都有急智,以后皆是人物。只是案首一人,难以评判,还请大人做主。”
刘山长将担子一扔。
学政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呢,我方才听着,你们倒像是都觉得另一份更好。”
他神色不明,使得四位山长纷纷低头,只说“难以评判,只是个人喜好。”
“既如此,拿到我跟前来。”
第7
学政一脸严肃,对着两张卷子左看右看,频频点头:“确实都不错。”
“此次考题众多,能在一日之内完成卷子,毫无遗漏,并且笔迹清晰,这两位考生都十分难得。”
学政看起来十分满意,甚至有些爱不释手,毕竟他虚晃一招,第一场差点凑不够人数,心底也是有些不高兴的。
他没反省自己,反倒是觉得治下考生基础不够扎实,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惹得他这个主考官被人非议。
此刻见两张卷子都答得极好,学政满意点头:“不错,可见那些答不上来的,还是基础不够扎实,被刷下去也是情有可原。”
山长们面面相觑,只能点头呵呵。
学政眉头一动,又问:“确实是难分伯仲,都说文无第一,此二人各有千秋,本官也是为难的很。”
山长们知道他这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心底吐槽这位学政大人端水功夫深厚。
下一刻,学政就哈哈一笑:“既如此,那就抓阄吧。”
“大人,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山长脸都要黑了。
学政却说:“考生学识是一方面,运气也是一方面,太祖那时候殿试三甲难分伯仲,不也用了这法子,可见太祖也觉得运气不可或缺。”
他拉出太祖皇帝来,谁还能说不是。
学政三下五除二,自己做了两个纸包,随手一抓。
摊开一看,学政递给山长们:“那就他了,此人不但学识好,运气也不差。”
无人知道院试阅卷如此儿戏,成绩出来之前,考生们都是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