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在意自己,却无法不在意爹娘和家中哥嫂姐姐。
生身父母的仇恨,也没有还活着的亲人重要,顾丰年沉默不语,他要想一个法子,将家人从这漩涡中脱离开来,以免将来受到牵连。
顾家夫妻早就等急了,恨不得直接冲到小院子接人。
幸好,在他们耐心告罄之前,顾丰年回来了。
夫妻俩拉着儿子回到屋中,见他眼眶红红,但精神还好,并未有任何伤痕,这才暂且安心。
“那人说了什么,可有说让你为难的话,丰年,虽然他自称是舅舅,但若是过分,咱们也不必去听。”
王氏更是说:“他肯定也不敢闹出去,真闹大了,他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顾丰年知道他们心底的担心,笑着安抚:“他只说了以前的事情,我听着心底有些难受,所以陪着他哭了一会儿。”
“别的呢,有没有让你去做什么?”顾老爹忙问。
顾丰年解释:“没有,他说我年纪太小,即使有心也无力,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读书。”
一听这话,夫妻俩顿时安心不少:“对对对,你才八岁能做什么,好好读书才是正经。”
顾丰年看着父母关心的眼神,说出自己的决定:“爹,娘,我想留在府学读书。”
“什么!”王氏一声惊呼。
顾老爹也拧起眉头:“若是为了前程,爹娘也觉得府城好,可若是为了那桩事,我不同意,太危险了。”
“是啊丰年,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当年夫人想了多少办法才把你送出来,若是你有个万一,岂不是让他们死不瞑目。”王氏也连忙说。
顾丰年摇了摇头:“跟此事无关,只是院试之后,乡试会试愈发难,留在府学更有利。”
即使儿子这么说,夫妻俩哪能不知道他心底的考虑,越发忧愁。
顾老爹开口道:“你想留在菰城府也行,我们也留下,丰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娘都陪着你。”
顾丰年心底感动不已,差点扑到爹娘怀中掉金豆豆。
但他强行忍住了,摇了摇头:“爹,娘,府学可以住宿,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再者有那位舅舅在,他肯定也会在暗中看顾。”
王氏忙道:“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们哪能放心啊。”
“丰年,你要留在府城爹娘同意,可爹娘也得留下,不然就算回去了,我们也不会安心的。”
顾丰年却还是很坚持:“我住在府学中,一年到头也出不来几次,爹娘留在府城也无用,倒不如回家更加自在。”
“再者,往后我只专心读书,爹娘,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不必担心。”
王氏着急起来,正要说话却被丈夫拦住。
顾老爹沉着脸看着顾丰年,厉色道:“丰年,你实话告诉爹,是不是那人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危险,你才想一个人留在菰城府,还要把我们都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