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颊微红,想到两人一块儿参加县试,如今这孩子都是秀才了,自己却连童生试都没过。
考过县试的时候,陈文渊也曾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可府试就迎头一击,让陈文渊意识到自己或许有几分天赋,但绝不是出类拔萃,至少比顾丰年是差远了。
他心底一边庆幸自己圆滑,与顾丰年关系不错,陈家与顾家还有生意往来。
一边却又忍不住有些嫉妒,说不出来的羡慕。
这会儿顾丰年如此坦然,陈文渊也收起兜兜转转的套路,开口道:“丰年,我想求你一桩事情?”
“何事?”
顾丰年有些奇怪,虽说自己是秀才了,但两家天差地别,论家产财力,陈家远胜过自家。
“若是能帮忙的,我绝不推辞,若是不能,我也毫无办法。”
陈文渊忙道:“你能帮得上的。”
“如今你是院试案首,想必定是打算进入凤章书院继续深造苦读,我想请你入学后,帮我出一封举荐信,好让我也能去凤章书院试一试。”
顾丰年一听这话,不禁皱眉。
陈文渊生怕他不同意,继续说道:“我知道此事也有些为难你,但实在是没别的办法。”
“凤章书院是咱们菰城府最大最好的书院,府试失利后,我就想着进凤章书院求学,可惜家中使了力气,求了许多人还是找不到门路。”
“我听人说,但凡进入凤章书院读书的人,若已经有功名在身,可向学院举荐入学,虽只能举荐一人,但也是一次机会。”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举荐,陈家定有重谢,且入学之后,我定会勤奋苦读,绝不会给你丢人。”
陈文渊早知道凤章书院的名号大,想进入求学不容易,可直到现在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陈家已经算富贵,愣是不得其门而入。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求到了顾丰年跟前。
顾丰年也是头一次知道凤章书院如此难进,他依稀记得当初府试过后,章家就曾送过举荐信。
若是可以帮忙,这种小事,顾丰年肯定是一口答应。
可惜,他没法帮忙。
顾丰年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可是陈兄,我没打算进凤章书院。”
“什么?”陈文渊惊讶无比,“可是,你不是要去菰城府求学吗?”
“我是要去菰城府求学,但进的是府学,并非凤章书院。”顾丰年解释。
如果没有顾大善人的旧事,顾丰年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如今有顾家与凤章书院的纠葛,还有徐达与丁知府在。
顾丰年压根没的选,他只能去府学,不可能顶着丁知府的压力进凤章书院,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陈文渊不禁皱眉,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问:“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