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一头雾水都被领了出来,心想童教授这态度,要说冷落不至于,可也并不热络,期间又提到徐达的名头。
小厮领着他往学堂走,低声道:“顾秀才,既然大人说会尽心教导,您大可以放心。”
顾丰年听出他话中有话,好奇问道:“莫非大家都在默读,怎么府学这么安静?”
“顾秀才以后就知道了。”
顾丰年进入学堂,此时已经是辰时,课堂里也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
瞧见顾丰年进来,倒是有人起身打了招呼。
顾丰年更加诧异,低声问道:“兄台,都这个时辰了,难道不上课吗?”
被问的学生挑了挑眉,看着他问:“你不知道吗,咱们府学的教谕和训导,被请到凤章书院教学去了,一日里头,只有一个时辰在府学。”
顾丰年都吓了一跳:“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居然就来府学了?”
同窗见他年纪小,低声道:“菰城府里头,但凡有办法都会去凤章书院读书,谁会来府学啊,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顾丰年不禁皱眉:“可是府学教谕是朝廷命官,怎么能擅离职守?”
同窗耸了耸肩:“那我哪儿知道,反正上头也没管,我们心中满腹抱怨也毫无办法。”
“如今府学大多自习,你想待在学堂看书练字,亦或者去藏书阁,甚至留在自己屋中,也是无人来管的。”
顾丰年听得眉x头大皱。
他早知道府学的情况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么差,童教授显然是知道的,居然也不伸手管。
一瞬间,顾丰年倒是理解了丁知府为何容不下凤章书院。
凤章书院这样的行径,等同于直接打丁知府的脸面,他怎么可能容忍。
不过丁知府隐忍不发,定然有不得不容忍的原因在,指不定与朝中皇子有关。
顾丰年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与真相相差无几。
丁知府在菰城上任后,发现府学情况大发雷霆,一次次上奏却石沉大海。
至此,丁知府便知道这是大皇子给他的下马威。
此等小事,闹大了也无法伤筋动骨,顶多处置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不值得二皇子大费周章,丁知府只得隐忍下来。
无人管理,府学生员们纪律散乱,连入学人数都不足五十,更没有岁考压力。
这样的情况下,自律一些的生员还知道读书,不自律的呼朋唤友好不快活。
顾丰年不管别人怎么样,照旧按照自己的进度来。
没有老师,但他有随身课堂能顶上,遇到实在想不通,自己见解与课堂相悖的,顾丰年就厚着脸皮去问童教授。
原以为童教授暮气沉沉,指不定只是说客气话,并不会理会。
可去了两次,顾丰年却摸出门路来,童教授确实郁郁不得志,但确实有真材实料,有人上门求问,他也愿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