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封:“本王干什么要去看他?”
谢妙妙叹了口气:“真不去?我当王爷很喜欢他。”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愧疚的。
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看就有内幕,谢妙妙玲珑剔透,当下便打算直接跟晏迟封坦白。
大概便是说,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嫁到燕王府,她有心上人了,但是出于身份原因不能在一起,所以她就对她父亲说不能嫁给她的心上人她宁可嫁给燕王。
原本以为以父亲和燕王敌对的关系定然不会答应,没想到父亲宁可她嫁给燕王,也不愿意她和她的心上人相守。
说到底,她和燕王府的事情起因还在她,看燕王和时久因为她……她还是很愧疚的。
不过她很好奇时久听见了什么,才会这么失魂落魄。
对此,晏迟封当然不会告诉她。
娶谢妙妙,本来也是为了查他父王的事情。
但显然和谢妙妙合作,要更方便一些。
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谢妙妙帮他查谢府有没有参与老燕王之死,晏迟封帮她和她的心上人终成眷属。
至于查出来的事情会不会危害到谢府。
谢妙妙道:“我对于父亲来说,也不过就是个联姻的棋子,他不视我为子,我何必理会他的死活。”
……
晏迟封看着跪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时久,颇为头痛。
“本王有让你跪着?”
晏迟封想把时久拉起来,下一刻便听见时久道:“王爷之前让属下离开的话,如今还作数吗?”
晏迟封一愣,眉眼间的戾气毫不隐藏:“你说什么?”
“属下说……”时久顿了顿:“王爷如今能放我离开吗?”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经落在他脸上。
时久猝不及防被打,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随即垂下眸子。
看。
他对于晏迟封来说,不过就是个发泄怒火的工具。
他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晏迟封对他,和父皇和皇兄对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便随便打骂。
晏迟封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冷声道:“你到底在和本王闹什么?”
时久垂眸:“王爷马上要迎娶王妃,属下留在这,不合适。”
“她不在意。”晏迟封道:“何况,本王……”
“王爷之前中毒,所以才说心悦我对吗?”
时久这是在质问他?
晏迟封原本的愧疚被冲淡了几分,似乎不满时久的态度。
“是又如何?”晏迟封抿唇:“但本王说喜欢你,也并非作假。”
起码后来是。
时久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漾出更多的悲凉。
“属下明白了。”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复道:“请王爷……放属下离开,或者,赐死属下吧。”
!
晏迟封不可置信。
他印象中的时久一直是顺从听话的。
可为什么,如今只不过是……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