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发着呆的祝欣悦猛地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回过头,目光凭空跟许亦扬撞上。
许亦扬穿一身灰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面,身材修长,宽肩窄腰,他侧身朝向她这边,眸色在月光中暗了些许,近乎黑。
许亦扬遥遥望着她,注意全在她身后倏地停下来的男人身上。
那人也看着许亦扬,眼神无声对峙几秒,那人率先挪开眼,转身返回宴会厅。
许亦扬朝祝欣悦走过去:“你也来吃喜酒?”
“朋友的小孩满月。”祝欣悦反问他,“你呢?”
许亦扬看了眼宴会厅:“一个亲戚结婚。”
祝欣悦跟随他视线也看了眼隔壁的宴会厅,她说:“我那边结束了,我先走了,再见。”
许亦扬几乎同时说:“我送你。”
祝欣悦愣了下,她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你不回去?”
许亦扬看她,语调懒怠:“怪无聊的,待着也没意思。”
祝欣悦哑了哑,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不麻烦—”
许亦扬一早猜到她要这么说,轻嗤了声:“一点也不麻烦,走吧。”
说到麻烦两个字,许亦扬故意咬了重音,像是跟她较劲。
理智告诉祝欣悦她应该拒绝,应该远离总是让她陷入妄念的许亦扬,可冲动的感情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于是话到嘴边快要冒头的时候,祝欣悦却低下了头。
许亦扬迈开长腿走在前面,祝欣悦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
她的双腿仿佛在这一秒生出自由意志,狠狠无视了她一旦靠近许亦扬就稀烂的理智。
许亦扬侧头问她:“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祝欣悦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许亦扬:“啊?”
他们不是刚从宴席上下来吗?
难道他饿了?
祝欣悦反问他:“你没吃饱?”
许亦扬被自己蠢得沉默,他赶紧找补了一句:“不是,这家不好吃,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吃饱。”
祝欣悦皱了皱眉,这家不好吃吗?
可这家是晋北酒席最好的酒店。
她想可能是许亦扬比较挑食吧。
祝欣悦:“我觉得挺好吃的。”
许亦扬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撇开脸。
上车后,许亦扬问起祝欣悦在雨夜捡的那只猫。
“那只猫怎么样了?”
“挺好的。”
祝欣悦顿了顿,本来还想多聊几句小猫的近况,但开口前只是犹豫了下措辞,反而让话题就此断了,错过讲话的时机。
突如其来的冷场,尴尬也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许亦扬很自然地开启新话题:“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祝欣悦实话实说:“还没有取名字,没想好。”
又一次陷入沉默。
之后的路程他们总在重复这样的过程。
许亦扬提起话题,祝欣悦回答,接着冷场,然后许亦扬又提起一个话题。
她很想多和许亦扬说几句话,只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打开家门的同时,她的小猫奶呼呼地喵喵叫着冲到她脚边,来来回回使劲蹭她的腿。
祝欣悦放下包,半蹲着把小猫抱进怀里,她用脑袋蹭了蹭小三花的肚子说:“咪咪,想我了是不是?”
“喵—”
小三花撒娇地喵了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祝欣悦抱着小猫走到沙发那儿坐下,“你在家里乖不乖?一只猫会不会无聊?”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