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拉普兰德坐在窗边。
笔记本摊开在膝上,铅笔悬在纸面上方,但一个字也没写。
萨科塔拉普兰德和切利尼娜在楼下玩。
她能听见她们的笑声,清脆得像玻璃风铃。
她该下去。
加入她们,或者至少坐在旁边看。
这是礼貌,也是……她其实想做的事。
但她的脚没有动。
手指收紧,铅笔在指尖微微颤抖。
她在想一件事。
一件从之前就开始想,想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的事。
笔记本往前翻几页,能看到她用工整但稚嫩的笔迹写下的观察记录:
萨科塔版的我今天哭了。
因为切利尼娜说她做的蛋糕太甜。
不是生气的哭,是委屈的哭。
切利尼娜看了她三秒,然后重新切了一块蛋糕,说“但甜的我也吃”。
光环立刻亮了。
问:为什么一句话就能改变另一个人的情绪?
答:未知。
今天学木刀。
萨科塔版的我握刀姿势不对,切利尼娜没有直接说,而是先示范错误的姿势,问“这样舒服吗”。
萨科塔摇头,切利尼娜才教正确的。
问:为什么不用更有效率的方式?直接纠正不是更快?
答:也许“快”不是目的。
晚上做噩梦。
梦见以前的训练。
惊醒时现枕头湿了。
萨科塔版的我听见声音,光着脚跑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我。
她的身体很暖。
问:为什么拥抱能驱散恐惧?
答:物理接触产生安全感?但训练中的接触只产生疼痛。
她翻到新的一页。
铅笔终于落下。
昨天扎罗叔叔带我们出去玩。
在汐斯塔海滩,萨科塔版的我堆了一个很丑的沙堡,切利尼娜说“有创意”,然后帮她加了一个护城河。
下午在冰淇淋店,萨科塔版的我点了一个彩虹圣代,吃了一口后递给切利尼娜。
切利尼娜吃了,然后说“太甜,但好吃”。
观察总结:
萨科塔版的我与切利尼娜之间存在一种不需要语言解释的默契。
她们通过分享食物、空间、时间建立连接。
这种连接看起来脆弱(一句话就能破坏),但实际坚韧(破坏后能快修复)。
问题:
如果我回到我的世界,有可能建立这种连接吗?
但家族训练强调独立、警惕、不信任。
情感被视为弱点,亲密关系被视为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