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川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冲向了石刺屏障的某个缺口,那里正有数只形态狰狞的海嗣试图涌入。
他双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两柄直刀,刀身出鞘的瞬间,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两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空气的清冷弧光!
刀光闪过。
试图涌入的几只海嗣动作骤然僵住,随后,身体沿着光滑的断面错位、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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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川的身影已然穿过缺口,主动迎向了外面那无边无际的恐怖浪潮。
星熊怔在原地,看着那个银灰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蠕动的浪潮。
江流川的身法灵动如风,却又带着一种精准到极致的计算感。
他没有像狂战士那样冲入最密集的敌群,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在石刺屏障的边缘游走。
两柄直刀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流淌的银色寒光。
刀光过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清晰的切割体的细微声响。
一只形似巨化海星挥舞着数条带吸盘触手的海嗣从侧面扑来,触手如同毒蟒般卷向他的腰腹。
江流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的刀向后轻轻一划。
——嗡。
空气中传来奇异的波动。
那只海嗣身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它的躯体猛地向下陷去半米,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
同一时间,江流川右手的刀光斜掠而上,精准地切断了那几根距离他最近的触手,粘液飞溅。
他脚步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侧移两米,恰好避开了另一只从正面喷吐腐蚀酸液,形如肿胀水母的海嗣。
他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只水母海嗣的方向,虚空一握。
——嘎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响起。
那只水母海嗣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压缩!
它那半透明充满酸液的囊状躯体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塌陷、爆裂!
蓝黑色的酸液和内脏碎片四散飞溅,却被江流川早已布下的一层极薄的“屏障”挡开。
改变地形。
操控重力。
扭曲引力。
三种源石技艺在他手中如同呼吸般自然切换、组合,形成了攻防一体、诡异莫测的战斗风格。
他像一道银灰色的幽灵,在石刺与海嗣之间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或关节,每一次使用源石技艺都能最大程度地迟滞、分割、甚至直接消灭敌人。
石刺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仿佛活了过来,时而突然拔高刺穿企图攀越的海嗣,时而移动位置堵住缺口。
重力场在他周围变幻不定,时而让扑来的海嗣变得笨重迟缓,时而让他自己的动作轻若鸿毛,完成常人无法想象的变向和跳跃。
他甚至能小范围操控引力,将远处的海嗣“拉”向预设的陷阱,或是将致命的酸液和碎片“推”回敌群。
战斗智商极高。
他从不与任何一只海嗣过多纠缠,总是以最快的度制造杀伤或阻碍,然后迅转移,绝不让自身陷入包围。
被江流川转移到高处难民和士兵们都看呆了。
原本绝望死寂的营地,此刻竟隐隐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那个年轻人……一个人,竟然挡住了潮水般的怪物?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石刺屏障外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浪潮。
但至少,希望的光芒,在这一刻真实地刺破了黑暗。
星熊紧握着般若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看着江流川在敌群中翩若惊鸿的身影,看着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强大,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离开龙门前往哥伦比亚继承家业的扎拉克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很快,她的心又揪紧了。
江流川很强,强得出她的预料。
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海嗣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这些怪物似乎也拥有某种低级的集体智能。
在最初的混乱后,它们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那些明显被源石技艺影响的地带,从更远的地方包抄,用更密集的远程攻击覆盖江流川可能移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