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主要是因为最近在玩终末地,嗦以没时间才写的)
(这个世界的致远非常的惨,然后这个世界也没有萧何那些,而这一章是依据第一章来写的)
铅灰色的天空,永恒地低垂在叙拉古荒野之上。
稀疏的阳光被过滤成冰冷、了无生气的光斑,洒在斑驳的褐黄色大地上。
裸露的岩石和枯死的灌木是这里唯一的地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宇腐朽植物的气味,以及某种更隐晦的铁锈般的腥气。
致远已经在这里游荡了……
他不知道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只记得一觉醒来,就躺在了这片广袤而死寂的土地上。
一个人。
永远是一个人。
检查过周围那些散着微弱光芒的结晶后,他确定自己是个“纯血人类”——这个词是脑海里莫名冒出来的。
总之就是不会感染矿石病,这或许是唯一的“幸运”。
而唯一的“诅咒”,便是那诡异的能力。
不管前一天探索得多么筋疲力竭,被岩石划出多深的伤口,甚至失足摔下陡坡。
只要不死,在第二天凌晨某个固定的时刻,他都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地点恢复如初。
精力充沛,伤痕全无,连饥饿感都会消失。
死不了。
这能力让他免于死亡,却将他推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永恒,但毫无意义的生存。
他不会饿死,但味觉仿佛也随之麻木。
对正常社交、对归属感的渴望,成了精神上持续不断的凌迟。
他像一块被扔进旷野的石头,风雨无法侵蚀,但永恒的寂静与孤独,正一寸寸碾碎他残存的人性。
他试过。
用能找到的最尖锐的石片划过手腕,看着鲜血涌出,感受生命力流逝的冰冷快意。
明明已经死了。
但第二天,他还活着。
他试过从高处跳下,骨骼碎裂的剧痛真实无比,却在黑暗降临又离去后,身体完好如初。
他甚至试过故意接近那些游荡的被源石感染的野兽,让它们的利爪撕开胸膛。
剧痛、黑暗、然后……再次苏醒。
死不了。
多么讽刺的恩赐。
在一个他想结束一切的世界里,他被赋予了最顽固的生存权。
所以之后他不再寻找出路,不再思考未来。
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对生活早已绝望的他,连“来到异世界”这种奇遇都无法激起丝毫波澜。
一切都没有意义。
行走没有意义。
停留没有意义。
活着本身,就是最沉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