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她身上流淌,照亮了那些痕迹,也照亮了她平坦的小腹和肋骨清晰的轮廓。
太瘦了。
我放下托盘,坐在床沿。
“拉普兰德。”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反应。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开。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秒,然后那双蓝灰色的瞳孔聚焦,看向我。
“早。”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早。”我把托盘端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拉普兰德盯着托盘里的东西看了几秒。
黑米红枣粥,煎蛋,水果,红糖姜茶。
然后她抬头看我,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她问,“临终关怀餐?”
“养生餐。”我说,“你昨天消耗太大,需要补充。”
她试图坐起身,但刚抬起上半身就僵住了。
眉头紧皱,嘴角抿紧,倒抽一口冷气。
“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我,“你昨天是不是……”
“嗯。”我老实承认,“可能有点过火。”
“有点?”她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没什么力气,她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扶我起来。”最终她说。
我放下托盘,伸手扶住她的背,慢慢把她托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她的身体很软,几乎使不上力,全靠我的支撑。
坐好后,她喘了几口气。
“水。”她说。
我把红糖姜茶递给她。
她接过去,小口啜饮,然后眉头皱得更紧。
“太甜了。”
“你需要糖分。”
“我不需要这么甜。”但她还是喝完了。
然后她开始吃粥。
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
阳光在她脸上移动,照亮了她睫毛上细小的汗珠。
吃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下。
“远。”她说。
“嗯?”
“你刚才说‘养生餐’。”她盯着碗里的粥,“为什么突然这么讲究?”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勺子,看着我。
蓝灰色的眼睛很锐利,即使刚睡醒,即使浑身无力,那眼神依然像手术刀。
“我昨天……”我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说法,“可能……有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