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线我可能会写o章,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挂哥和军师,所以这个致远与拉普兰德的关系会很扭曲,并且这另一条线很刀)
几个月了。
时间在叙拉古的荒野上以一种粘稠而暴烈的方式流逝。
白天是灼人的烈日或刺骨的寒风,夜晚是潜伏的感染生物和隶属于各家族的追猎者。
我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游荡,像两片被风吹着走的枯叶,又像两条主动撕咬途经一切的野狗。
拉普兰德称我们为“无证的流民”和“移动的麻烦”。
我觉得更贴切的说法是——叙拉古官方认证的害虫,以及各大家族黑名单上不断攀升的悬赏目标。
我们的日常很简单:走路,找吃的,打架,或者在被更大的麻烦盯上之前溜走。
拉普兰德负责决定方向(通常是往有“乐子”的地方),负责主要的杀戮和破坏。
而我,从一开始跟在她身后踉跄的累赘,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存在的意义。
这个词太重,我从未说出口,甚至不敢清晰地去想。
但它就像一颗无意间落入贫瘠心田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厮杀、跟随、以及那偶尔瞥见的她独处时一闪而过的空洞眼神里,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
我不想再死了。
不是恐惧永恒的黑暗,而是因为,如果我消失了,这条疯狂的白狼,会不会又变回完全孤独的状态?
她似乎不需要任何人,但我见过她在战斗间隙,背对着我擦拭剑刃时,肩颈线条那微不可察的紧绷。
见过她在寒冷的夜晚,无意识朝篝火这边挪近的几寸距离。
我成了她的盾。
粗糙、原始、但足够耐用的盾。
起初只是笨拙地试图挡在她和流弹之间,用我这具“死不了”的身体去承受那些她懒得躲或者躲不开的攻击。
断几根骨头,流点血,第二天照旧。
拉普兰德对此嗤之以鼻,骂我“碍事的沙包”、“浪费时间的蠢货”。但她也没真的一脚把我踢开。
后来,我不再满足于仅仅当个沙包。
我开始观察她的战斗方式,那如同舞蹈又如同风暴的剑技,那精准而狠辣的源石技艺运用。
我学不会她的优雅与疯狂,但我可以学别的。
学如何在混乱中预判攻击的轨迹(我的“偏折”感在无数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愈清晰)。
学如何利用地形。
学如何用最丑陋但有效的方式——抱摔、头槌、甚至用牙齿去破坏对手的平衡。
我的身体也在变。
不,是在苏醒。
那并非简单的伤口愈合加。
我能感觉到,每一次“重置”之后,细胞深处都有什么东西在被唤醒、被加强。
肌肉纤维变得更致密,骨骼似乎每天都在沉淀更多的矿物质,神经反应快得有时让我自己都吃惊。
最初扛起一袋水泥都费力,后来能单手掀翻扑来的感染猎犬,再后来……
那天在废弃的号公路上,我们被一辆疾驰而来试图撞死我们的改装卡车偷袭。
拉普兰德正背对着解决另一个枪手。
卡车引擎的咆哮和我的预警感同时炸响。
没有思考的时间,我冲了上去,不是躲避,而是迎着车头!
双手抵住沾满污血的防撞杠,脚下粗糙的靴底在沥青路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金属呻吟,玻璃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