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粗糙的沙石,一点点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过程让人平静。
但往往,做不了几分钟,就要去处理龙门那些应接不暇的事务。
还有那些她从未在意的“讨厌”。
她其实很在意诗怀雅一直叫她“臭老鼠”。
只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她其实一直想让陈指点一下她的剑术,而不是每次都被陈说“花拳绣腿”。
还有……
怪了。
视野,怎么越来越模糊。
是眼泪吗?
不知道。
那只犀牛,已经近在咫尺。
冲撞带起的风压,掀起了她的头。
她闭上了眼睛。
“……爹……诗怀雅……星熊……陈……”
嘴唇无声地翕动。
“……对不住,我可能……真的有点累了……”
黑暗,即将吞噬一切。
然后——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撕裂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林雨霞猛地睁开眼。
一道猩红色的剑光,如同一道燃烧的匹练,从她身侧横斩而过!
那只已经冲到眼前的犀牛海嗣,冲撞的姿态骤然凝固。
然后,它的身体,从腰侧开始,沿着一道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轰然倒地。
蓝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在距离林雨霞不到一米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一个绿色的身影,从侧方猛地撞入!
是星熊!
她扛着般若盾,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狠狠撞在那只海嗣倒下的巨大躯体上,将它撞得翻滚出去,压碎了后方涌来的数只小型海嗣!
“呼——”星熊稳住身形,目光扫向林雨霞,“没事吧?!”
林雨霞张着嘴,不出声音。
她只是看着那个站在她身前握着赤霄的背影。
红色的剑光还在剑身上流转,如同一道有生命的火焰。
那身影挥动长剑,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斩都精准、致命、从容。
赤霄,振气。
林雨霞见过这剑术。
在龙门,在近卫局的训练场,在那无数次她远远看着陈练剑的午后。
那是陈。
清理完周围的一部分威胁后,陈转过身,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林雨霞。
她的呼吸急促,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炬。
“喂喂,”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真不像你啊,是在这流眼泪吗?”
林雨霞眨了眨眼。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不知道那是刚才被风压刺激的,还是别的什么。
“……陈……是你吗?”
“如假包换。”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