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是真的很会照顾人。
早晨醒来,咖啡一定在床头,温度刚好。
训练完,毛巾和水一定在固定位置。
她随口说想吃什么东西,过两天餐桌上就会出现,做得比她还挑剔。
孩子们出生那年,他几乎没睡过整觉。
晚上孩子哭,他第一个起来,让她继续睡。
白天她补觉,他带孩子,做饭,打扫,处理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琐事。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婴儿床边,手里抱着一个,腿上趴着一个,自己靠在墙上睡着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把他拉过来,让他躺下,自己接手。
他醒了一下,迷迷糊糊说:“我来……”
“睡你的。”
他没再坚持,直接睡过去了。
累成那样,还想着“我来”。
很固执。
而且真的很呆。
不是智商问题。
他聪明得很,战斗时反应快得吓人,处理事情也有条理。
但在某些方面,他就是……迟钝。
比如,她暗示想吃某家店的蛋糕,他会认真地问:
“哪家店?什么口味?我去买。”她点头说好,他就真的去买。
从来不问“你是不是想一起去”或者“你是不是想我陪你去”。
比如,她有时候故意靠近他,蹭蹭他肩膀,他会僵一下,然后问:“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躺下?”
她只能翻个白眼。
孩子们都比他敏锐。
菲奥拉七岁就知道妈妈在“钓鱼”,卢波会默默走开,给他们留空间。
就他,每次都认真上钩,然后认真问“你没事吧”。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这种呆很好。
因为那不是装傻,是真的不设防。
在外面,他是那个能孤身杀穿敌人防线的致远。
在家里,他就是个会被她一句话绕进去然后认真思考怎么解决问题的笨蛋。
菲奥拉有一次说:“爸爸真可爱。”
卢波纠正:“是可敬。”
菲奥拉说:“就是可爱。”
拉普兰德当时没说话,但心里想:确实。
致远当父亲的样子……让她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东西。
不是阿尔贝托那种父亲。
是另一种。
温柔,耐心,会蹲下来和孩子平视,会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即使那些问题幼稚得可笑。
卢波三岁时问:“为什么天会黑?”
致远说:“因为太阳去别的地方照亮了。”
卢波说:“那它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