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又跳动了一下。
拉普兰德从思绪里回过神,看向旁边。
致远还瘫在沙上,但姿势变了。
手还搭在她腿上,手指偶尔动一下,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他。
八年了。
这个男人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后,他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战斗,经历过很多大大小小的事。
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还是带着那种固执的温柔,像是在说:即使这个世界烂透了,我还是选择相信某些东西值得保护。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黑比八年前硬了一些,但手感还是很好。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
“拉普兰德……”他嘟囔,还没醒。
“嗯。”
“你真好……”
又是梦话。
她笑了。
然后她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的眉头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唔……我睡着了?”
“嗯。”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她。
“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怎么了?”她问,声音闷在他胸口。
“没怎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是想抱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
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声。
屋里很暖。
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拉普兰德。”
“嗯?”
“八年了。”
“我知道。”
“谢谢。”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那种固执的温柔,一点都没变。
“谢什么?”她问。
“谢谢你愿意留在这儿。”他说,“谢谢你和孩子们让这里像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