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不远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
然后,我定住了。
在她的大腿皮肤上,那些晶体般的凸起比我记忆中的更多了。
它们像恶意的藤蔓,缠绕着原本修长的线条,蔓延到了接近内侧的位置。
边缘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着冰冷而脆弱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看向我,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戒备。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很干,“没见过矿石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问疼不疼?问严重吗?问需不需要……
但我能做什么?我的光流能切碎钢铁,却未必能驱散这嵌入生命的顽疾。
我的能量能修复自身的损伤,却无法传输给她。
那一刻,我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鸿沟:
她在一步步滑向某种既定的、痛苦的终点。
而我,却在一条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连“陪伴”都显得如此无力而怪异。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她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了,这地方让人反胃。”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沉默,更多了一种沉重的东西。
她腿上的源石,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谁也无法触碰的禁忌。
直到那一天。
我们在一个被遗弃的边境小镇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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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休整,其实只是找个有屋顶的地方过夜。
我靠在残破的墙壁边,感受着月光洒在皮肤上带来的细微能量补充。
她睡在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里,呼吸平稳。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我的睡眠更像是一种低功耗的待机状态),现她不见了。
不是暂时离开。
她的气息完全从这座小镇消失了。
我带回来的果酒还放在原处,剑插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留言,没有标记,没有战斗痕迹。
她就这么走了。
悄无声息,像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体内庞大的能量循环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冰壳下的那些模糊的情感,也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尖锐的恐慌!
走了?
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是我变得太奇怪,让她无法忍受了?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源石?还是……
她终于觉得,这条越来越不像人的“野狗”,连作为工具的价值都失去了?
不,不会的。
我是她的盾,她的剑,她最耐用的工具。
我还能变得更强,更有用……
可她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