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拉普兰德靠在沙上,嘴角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看好戏的笑容。
扎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默默退后一步,关上门。
门外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一句低声的自言自语:
“我什么都没看见。”
客厅里又安静了。
致远靠在沙上,眼睛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白狼公主”和“爱情”。
拉普兰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远。”她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蓝灰色的眼睛对上蓝灰色的眼睛。
“嗯?”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酒精的余韵。
拉普兰德弯下腰,双手撑在沙靠背上,把他困在中间。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想闻我的头?”
致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那是……”
“现在可以。”
她低下头,白色长垂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致远愣住了。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真的把脸埋进了她的头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水的味道,和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像雪后的松林。
“好闻吗?”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嗯。”
她笑了。
然后她松开手,直起身,在他旁边坐下。
“八年了。”她说,声音很轻,“你还跟第一次求婚时一样傻。”
致远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酒精还在作用,但他清醒了一点。
清醒到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肩膀的弧度,她呼吸的节奏。
“拉普兰德。”他忽然说。
“嗯?”
“我不是因为喝了酒才说那些的。”
她没说话。
“我是因为……真的很爱你。”他说,声音闷在她肩上,“每天都很爱,比前一天多一点,比后一天少一点。”
“这是什么数学?”
“不知道。”他说,“反正就是很爱。”
拉普兰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傻子。”
窗外,夜空中升起烟花。
五彩斑斓的光在黑暗中绽放,又落下。
屋里,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致远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醉意的光泽,但里面全是她。
“拉普兰德。”他说,声音沙哑。
“嗯?”
“我想亲你。”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