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骤然被打开,孙秘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义愤填膺地说了什么,裴靳目光轻轻飘过,落定在他的心腹身上。
“今年公司的效益比去年差远了,孙秘书喜欢替别人着想,那今年你的年终奖就拿给手底下的员工做一次培训吧。”
孙秘:?
孙秘:???
补药啊老板!!!老板——
孙秘蹲角落里去哭了,留下池清猗独自当思考者。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此时,房门打开,沈清苒从里面走出来,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松弛。
再看裴靳,方才脸色还比柏油路都黑,不情愿写满了这张脸,就差跟老爷子干起来了!怎么进书房一刻钟时间,就明媚了许多?
裴靳不慌不忙吩咐道:“齐叔,晚餐多备点沈小姐爱吃的菜。”
沈清苒摆摆手,“我不挑食也没忌口,家常菜就行。”
齐叔应下,转身便去厨房忙碌。
池清猗想不通的点就在于,裴靳和沈清苒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忽然间和平共处上了,像一家人似地。
池清猗:一家人……
难不成……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裴靳这么快就妥协啦?
林医生那么轻松就抱得美人归啦?!
就算是白月光,这剧情发展得也太不对劲、太顺利了吧!
难道霸总和金丝雀这对,火葬场追的妻不是小白花,而是白月光?!毕竟沈清苒看着也不像是对裴靳感兴趣的样子……
池清猗看着沈清苒趴在餐桌前,对着香喷喷的菜肴两眼冒鬼火的模样,
嗯,还不如对齐叔做的水煮鱼有兴致。
饭点时候到了,裴靳仍未下楼用餐,他们也就随意了些,沈清苒完全没有主仆有别的大小姐姿态,一顿饭下来就差不多把裴家的两位帮佣全收入自己麾下了。
不是裴家待他不好,而是这位沈小姐,给得实在太多了!
池清猗抓着两根大金链,呲着牙乐。
晚餐过后,沈清苒还没离开,她发现了花房里的鹦鹉,谢余正在投喂它。
沈清苒感到新奇地问:“这是你养的?”
池清猗没回答她,而是叹了一口气。
沈清苒:?
沈清苒:“怎么了?你叹什么气?”
池清猗看了眼鹦鹉,立马夸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痛心疾首。
沈清猗:“……”随地大小演什么。
池清猗戏精了两秒,随后悲凉地说出了台词:“它很可怜。”
沈清苒:??
池清猗自顾自说:“爹不认,爸逍遥,唉。”
“只剩下它一只鸟,孤苦伶仃、无父无母、举目无亲、孑然一身……”
沈清苒:???
怎么好像被内涵了?
沈清苒忍不住了,“停停停,我可不是来拆散……它们一家人的。”
沈清苒并不是来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毕竟阮初寻没有提分手,她现在冷不丁冒出来,属于插足别人感情。
池清猗以为她是这么想的,本想肯定她一身正气,但没想到沈清苒豪放坦言:“我可不会接受一根烂黄瓜,尤其是心里还想着别人的烂黄瓜。”
沈清苒说她也是因为家里人的催促,相亲黄了太多个,父母都快把她撵出家门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跟家里人提到这桩荒唐的婚事,以解燃眉之急。
“相亲虽烦,但父母辈定下的娃娃亲更烦,这个世界这么美好,老娘才不想当联姻的牺牲品。”
池清猗赞同她:独美挺好的。
但沈清苒独美,凄惨的就另有其人了。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单单只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更是因为白月光看不上烂——不是,裴靳?
嘶……
不得不说,他都有点可怜裴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