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猗一下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
但这种偷拍视角……好刺激!
裴星泽似乎正在和谁通话,开的是免提,手机就放在前面的玻璃首饰柜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等?!踏马的他马上就要被我爹接回来了!认祖归宗明白吗!”
池清猗对这个声音有一丝浅薄的印象,似乎是在哪里听过……想起来了!是上回赛车俱乐部的时候碰到的。
谢家、对私生子恨之入骨的那位,谢承宇!
谢承宇在电话那头咆哮:“那乡巴佬要是跟我住一个屋檐下,天天这么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荡,老子能恶心得十天……不,一年都吃不下饭!”
“还特么想分我家的财产,除非老子死了,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让他拿走一分钱!!”
裴星泽没有再劝说好兄弟,他知道宽慰没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件让他事情解决。
比如让这个私生子消失,或者——
“既然你阻止不了你爸的想法……”裴星泽思忖了一下,“那不如,让他主动放弃你家的财产?”
谢承宇顿了一下,“什么意思,让他签断绝关系的协议书?”
“别逗了,你没看到他那个缺钱的样,刷盘子的脏活他都愿意干,一下有人告诉他进谢家大门能拿一大笔钱,他能不要?”
裴星泽:“那要是,他不知道那份是断绝关系的协议呢?”
话音落地,身后的柜门里忽然出现一道闷哼。
裴星泽蹙了下眉,下意识循声朝背后衣柜的方向望过去。
正要走过去查看,手刚接触到门上的把手,就在这时,楼下院子里忽然传出一阵响动,引走了裴星泽的注意力。
裴星泽蹙了蹙眉,收回手。
他的衣帽间平时都是上锁的,所以别说是人,连一只老鼠都休想在里面藏着。
最后看了眼被顶开一条缝隙的衣柜,裴星泽嘟囔一句:“……难道是最近衣服买太多了?”
谢承宇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晚点再细聊,我哥好像出事了。”说罢,裴星泽匆匆挂断了电话,从房间离开。
确认裴星泽下楼,谢余从衣柜里出来。
“他走了。”
身后没有回应。
谢余扭头,发现池清猗仍然待在衣柜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面目有些说不上来的……扭曲。
“怎——”
谢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池清猗恍惚道:“他在里面放这种东西……”
谢余:嗯?
池清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润滑油?!
这小子十八都没到就在柜子里放这种东西???
环境昏暗,视线不清导致方才池清猗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结果就是‘啪叽’一下,没有完全合盖的润滑油喷涌出黏液……
他现在整个鞋底都黏黏腻腻,走一步都是咕叽咕叽的声音。
到时候满地都是印子,一比对就知道,是他闯了人家的‘闺房’。
更别提他现在压根不想动……
太恶心了啊啊啊!
“我不干净了……我真的不干净了……”池清猗呐呐道,声线里甚至恰到好处地多了两分颤抖。
谢余:“……”
谢余张了张嘴,想出声说点什么,复而又闭上。
…
池清猗单脚蹦着走出去。
回楼下把鞋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再喷上了香喷喷的除味剂,心里黏腻的那种感觉终于被去除了。
说起来,上回偶然碰到谢柠,他说有一个裴星泽的包裹寄到了他这边,池清猗就顺便一起带回来了。
不过放哪儿了来着……
池清猗穿上鞋,一路小跑到后院,果然在花房里看到了包裹,但包裹纸壳子外皮已经被不懂事的小鹦鹉啄得到处是洞了。
池清猗:……
算了,孩子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