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吧,隔音太好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隔音差点,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着男人有些狰狞的声音,池清猗和谢余对视一眼,预感不妙。
但包间从里上了锁,光靠外面推门进不去,池清猗刚想说他可以去找侍从拿钥匙开门,下一秒,谢余抬起大长腿,‘嘭’的一声——
门锁不堪一击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又沉重的声音。
池清猗:6。
想过谢余一身肌肉不是摆设,但没想过这么生猛啊!
坏了还得赔钱啊!!
……人命关天,踹了就踹了!
包间里霓虹球灯闪着光芒,响彻天际的一声过后,灯光正好转到男人脸上。
池清猗对人脸的敏感程度不亚于沈清苒对数字的敏感程度,他记得这个渣男,温迎的那位赌徒前男友。
陈胜一脸惊恐地看着来人,“你、你们什么人!”
池清猗先是扫了眼桌上,果盘精致,还点了几瓶看上去就昂贵的酒,但似乎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他们闯进来搅了局。
温迎则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头靠着沙发背,显然是意识不清醒的模样。
不排除先前就被下药的可能。
“还享受呢,”池清猗笑得邪魅,“抓你来啦!”
陈胜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但看到两人身着便服,再仔细看了眼,他登时怒目圆睁,“靠!你俩是上次跑到我家捣乱的那两个——”
池清猗倒是讶异这渣男的记性还挺好,就这么一次见义勇为,就被记挂上了。
陈胜吞咽了一下口水,本以为这次逮到了机会,至少能从温迎这里拿到一笔钱,把迫在眉睫的债务还上一部分,没想到又碰上他们!
日了狗了!倒霉催的!
“把钱放那,还想跑?”眼见人要跑,池清猗一脚把他绊倒,“压住他!别让这无赖跑了!”
之后就交给体魄强健的谢余。
所谓君子,只指挥,不动手。
保安暂且把渣男拖了出去,等候警察前来收人,池清猗便上去查探温迎的状况。
“温迎?天亮啦快醒醒!”
池清猗原本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叫得醒人,没想到小白花还真悠悠转醒了。
人是醒了,但酒还没醒。
“哇,这红酒渍,发生什么了……”
池清猗感叹一句,没想到这一句正是温迎泪点的开关。
温迎揪着明显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带着哭腔地问道:“小池哥,这是裴哥最喜欢的一件衬衫,你说还能洗干净吗……”
池清猗:“……”
池清猗深吸一口气。
衬衫洗不洗得干净他不清楚,但这裴二少,干净不了一点啊!
清醒一点啊喂!-
池清猗庆幸自己出来前把谢余一块儿薅上了。
否则就他这个肌无力患者,那是万万不可能一个人把温迎抬出酒吧的。
好在温迎只是醉了,并没有其他症状,比如浑身发烫,屁股发痒之类的。
两人协力把他抬上出租车,一路到附近的宾馆,醉酒小温连眼皮都没睁开过,可以说是毫无警惕之心。
“你好,一间单人房。”池清猗用自己的躯体支撑着温迎左半边身体,随后艰难地把脑袋从温迎胳肢窝下钻出来,对前台说。
一旁的谢余身体素质高,就算是独自扛一个成年人,多半也不在话下,只是池清猗于心不忍。
前台看了看极其扭曲的三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回神,尽职尽责地说:“一间吗?单人房是不能额外加床的哦。”
池清猗从喉头挤着话音:“对对对,一间。”
前台道了声‘好的’,非常专业且迅速地给开好了房间。
坐电梯上楼前,池清猗对前台小姐姐道:“哦对了,能麻烦你们送碗醒酒汤上来吗,谢谢啦。”
正是淡季,宾馆没有多少入住,前台一人包揽所有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宾馆的档次太低。
纸糊一般的隔音深度体现了这点。
“别别别,这样会不舒服……”
“你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