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爆料,周遭同仇敌忾,有人甚至真性情地朝他扔过来一只臭袜子,旋即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初生!”
“你敢骂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
“老初生!”
“……”
听到嘻哈帽那贵重物品里面装的是什么,小镇男生蹙着眉,紧贴着裤腿的双手已然握紧拳头。
他示意阳光型松开他的手,接着走到嘻哈帽跟前,深呼吸一口气,“打人犯法,但我打的,不是人。”
话音刚落,就见男生抬腿,踹淫贼,再收腿,一套动作干脆利落。
池清猗:“飞毛腿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谢余:“……”
池清猗猜测他收了力道,否则真的会应验他自己先前那一句——打进墙里。
直到现在,嘻哈帽才彻底嚣张不起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柔柔弱弱、戴着眼镜一副书香气的男生。
小镇男生不懂城里这些弯弯绕绕。
他在乡下都是谁拳头硬谁当老大,混混都被他调教得彬彬有礼,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耳边只有嘻哈帽一个人的哀嚎和求助,但无人能帮得了他。
阳光型仗着身高优势,用手挡住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满脸惋惜一般咂舌:“好好做人不行吗,你说你,非得惹他干嘛。”
见池清猗看过来,阳光型解释了一句:“他这两天是在拳击馆工作的。”
池清猗:……
别说阳光型,池清猗摇摇头,他都有点可怜这个爸宝男了-
小镇男生凭借两个能干的室友逆转了嘻哈帽污蔑他偷盗的骂名,还反其道把人送进了局子喝茶,在校园内小小光辉了一把。
池清猗也凭借谢余,成功交上课业,避免了挂科。
独独谢余,又出力又跑腿,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当然,池清猗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他大手一挥,准备请这位小谢老师吃甜品。
池清猗等着餐,同步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池清猗忽然一拍大腿,“哎呀,都有记者去采访飞毛腿了!”
小镇男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那位陈刚也因儿子的仗势欺人,被停职查办。
“我们要是晚点走,就能上电视了呢!”池清猗说。
谢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倒是对他想上电视感到好奇。
池清猗兴致勃发地比划了两下,“要是有表彰,你说会不会发点马尼!”
谢余:“……”
发面锦旗算仁至义尽了。
甜品还在制作,饮品先上来了两杯。
谢余转动着汤匙,将咖啡上的拉花搅得一团乱,随后状似无意平淡地问:“你一直都那么。”
“嗯?”池清猗疑惑抬头,唇上沾了半圈奶盖,像月牙似的。
话说一半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池清猗重复:“那么……?”
谢余斟酌了一下措辞,半晌才缓慢道:“乐于助人。”
这还是池清猗头一遭听到谢余提问和他有关的事,池清猗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嘟囔一声:“还以为你是天上下凡历劫的仙人呢。”
挑食挑剔就算了,人淡如菊。
不过鉴于他那么迫切地想知道,池清猗思忖了一下说:“正所谓活雷锋,活招牌。得把传统美德发扬光大呀!”
谢余偏头,语调平平:“不是为了更近地看热闹。”
明明是陈述句,池清猗却听出了反问的意味。
池清猗大声反驳:“这叫什么话!”
“看热闹只是顺便,帮助他人解决困境才是正事!”
谢余没呛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池清猗以为话题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的时候,但没想到谢余又说:“不如好人做到底,帮他重新找份简单高薪的工作。”
池清猗:?
这话听上去实在饱含讽刺。
真的不是在内涵他?
池清猗古怪地盯着他看,摩挲着下巴‘嘶’了一声,“你今天好怪啊。”
“再说了,那个小哥不是有人替他安排打点吗?”池清猗理所当然地说,“我帮他,我还得排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