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猗忍不住伸手过去,掌心在他脑袋顶拂来拂去。
谢余:“……”摸狗?
池清猗:“你家里人有摸过你脑袋吗?”
谢余垂了下眉眼,“没有。”
“那真遗憾,这么好摸。”池清猗咂舌的语气仿佛是真的为此感到遗憾。
谢余有些无奈,“是吗。”
池清猗没回答,他收回手,床铺有点硬,他又动了动,翻了个身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板板。
晃动的灯泡像催眠的时钟。
困意袭来。
“我感觉我很快就能退烧了。”
“嗯。”
“明天可以回……”
话音中断,谢余偏头,池清猗已经躺在里边睡着了。
谢余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晚安。”
等到后半夜,池清猗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像个小火炉一样喊热,一会儿又仿佛成了冰雕,喊冷。
谢余将温度计从他嘴里拿出来,蹙着眉道:“三十八度九。”
温迎抿着唇也焦急,“烧得有点厉害……要不要送医院啊?”
谢余没说话,光是听着窗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再者,眼下夜里,已经没有班车到县医院了。
暴雨持续不停。
池清猗这一烧起来,浑身没劲,翻来覆去怎么躺都难受,嘴唇苍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汗涔涔。
就连睡梦中都在呓语。
谢余原本背对着他拧毛巾,听见声音,他回头,“池清猗?”
池清猗分辨不出他现在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也可能是在非洲和北极两头跑,冷热交替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池清猗半眯着眼睛,眼睫湿颤颤,鼻尖不知是发烧还是冷的缘故,有些泛红,模样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谢余刚走过去,准备把他头上的毛巾换下来,池清猗却忽然抬手抓住了他几根手指。
像是无意识的举动,攥紧不放。
好似这样才有安全感。
谢余蜷了蜷指尖,没有动也没有移开,任由他握着,接着就听见池清猗低低地咳了两声,极轻地呢喃着什么。
给池清猗捻着被角的谢余动作一顿,又俯了俯身子凑过去。
“咳咳……系统……统子……”
为了他的小命,系统,还是给他来一针吧……
确定听见了一个陌生的人名后,谢余拧紧了眉头。
席……同?
是谁?
哪个男人的名字?
第47章
这一晚上,同一屋子下的三人心思迥异。
第二天一早,谢余起来的时候,池清猗已经在院子赏景了。
雨水打了一晚上,院墙上的爬藤植物都因为饱经摧残,蔫巴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池清猗闻声回头,烧了一晚上,后半夜倒是退了,但小脸看着还是有些苍白没血色。
风更加是吹不得。
谢余走过去把薄毛毯披到他身上。
池清猗坐在小板凳上,觉得扭头太累,下意识仰头,从谢余的下巴朝上望过去……
池清猗:“你刮胡子了?”
谢余:“……”
他什么时候有过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