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傻白甜吧?!
正思忖着,旁边一个看起来像精英商务男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到了斜前方的位置,正在看一场新闻发布会。
池清猗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平板上,发布会里站在台上发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裴怀鸣。
近期裴氏商业上的动荡,饶是远在度假区的池清猗都知晓一二,先是被爆出境外洗钱风险,不过搜查了几次没查出问题便不了了之。
但消停了几天,这几天又忽然牵扯进了地下交易庄的事件,高层陆续被问话,裴氏的股市更是跌得不能再看,裴怀鸣紧急召开发布会,看来是想试图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公司。
细想一下,这其中多半是有人在搅局。
毕竟现在对裴氏虎视眈眈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怕是分点残羹剩饭。
沈清苒同样眼尖看见了裴怀鸣在发布会意气风发的模样,她有些义愤填膺:“这老东西,看着挺像个人,没想到就是一禽兽!”
沈清苒本身就是个按捺不住脾性的人,她现在回想到来机场的路上,池清猗跟她说的一系列离谱事件,别说是池清猗本人了,她心跳都加速!
厉老爷子非病逝,而是有人谋杀。
而这个人,多半是厉殷柔在海外求学时的爱人,也就是裴怀鸣。
只不过裴怀鸣在当上门女婿和回家奉父母之命二者之间,选择了隐瞒家世和婚姻状态,利用厉殷柔,最后不择手段获得了厉氏的一切。
这让沈清苒好奇心拉满,一个劲地问池清猗真假,但说实话,就算池清猗短暂地想起来了年幼时候的片段,十几年过去了,也无法求证事情的真相。
最多也只能说,是沈清苒给他介绍的心理医生的治疗,切实起到了一定的治疗效果。
他这两天脑容量快要爆炸了……
转生到这个世界,他当年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五岁了还在尿!床!!
不行不行,这段记忆必须得删除!
另外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谁是裴家私生子、是不是私生子这种问题已然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裴怀鸣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手上是沾了鲜血,还是沾了人命?
又或者是两者都占。
还未展开调查的沈大福尔摩斯没能想通,池清猗脑中尘封的片段依旧模糊不清。
正思忖着,沈清苒忽然感受到口袋里一阵震动,连带着她左下腹的位置都在颤动。
“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沈清苒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顿了顿,旋即手机便递交给池清猗,“多半是找你的。”
池清猗抬眼,看到来电显示那两个名字的时候同样怔住。
谢余?
池清猗下意识掏出自己手机,戳了两下,是黑屏。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前两天也降温接着下雪,还是手机实在太破旧太古早的原因,没电关机了。
震动的酥麻感在手边蔓延,池清猗轻轻点了下接通,久违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
“手机怎么关机了?不是让大壮跟着你吗,他不在你身边?”
池清猗难得结巴了一瞬,“没……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瞒着谢余偷偷回国,池清猗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心虚。
……不回信息的是谢余,他心虚个什么劲!
池清猗当即直起腰杆,谢余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前两天手机掉地上摔了,今天修好了。”
池清猗停顿了一下,有些古怪地问:“摔了?你没事吧?”
“你开视频我看看。”
谢余稍顿,但听话了转了视频通话,伴随着一道关门声,那头的声音从嘈杂一瞬转为了安静。
看来是在king,并且进了包厢。
通话里,幽蓝色的灯光时不时穿梭过谢余的高鼻梁,显得他整个人莫名阴暗,眼睫微微下垂着,那羽睫之下好似藏匿着汹涌的波涛。
“啪。”
头顶明亮的灯球灭了,取代的是一盏没那么斑斓的暖色顶灯。
连带着那点阴湿的气息一同消散殆尽了。
池清猗没看出什么异样,但又总觉有哪里怪怪的,“你这两天没回裴家住?”
他们的时差差距比较大,他这里是凌晨,那谢余那边应该是早上。
大早上就出现在酒吧,说明昨晚一定没有回家。
池清猗倒不是不信任谢余,相反,他其实一直都没怀疑过谢余,而现在之所以冲动到要立刻马上回国内,不是怕谢余知道什么,出于报复对裴家做什么。
而是怕裴怀鸣会对谢余做什么。
如果裴怀鸣当年真的为了霸占厉氏,而设局分崩离析了厉家的话……
谢余‘嗯’了声,牵扯回了池清猗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