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眸色暗沉住,她疾步重重踩住青乌的蛇尾巴,叫这蛇妖立时疼得死去活来,身体翻卷着想要咬住沈姝的脚踝叫她松脚。
阿泉被吓了一跳,她又重重搂住沈姝,颤着音问她:“沈姐姐,这个妖怪为什么要……”
“别听她说的,这个妖怪比你还小一些,没有被教养过,说话就这样,没轻没重的。”
沈姝笑着拍了拍阿泉的背,脚底下又碾了碾。
一时间青乌疼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只觉得尾巴已经被踩得扁得不能再扁。
又疼又害怕,她以后不会变成一个没有尾巴的蛇吧?
阿泉自然是相信沈姝的,她将脑袋搁在沈姝肩头,垂眼瞧着不断扑腾挣扎的青乌,几息后又收回目光。
只是说:“沈姐姐,她真可怜。”
“是呢。”
沈姝幽幽抬脚,看也不看地上的蛇妖,她拉着阿泉到梳妆台前坐下,叫她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阿泉长大以后真漂亮。”
她笑着夸赞,打开一盒胭脂沾了一些点在正好奇盯着镜子的阿泉额上。
又说:“像不像观音?”
自然是不像的。
成人体的阿泉眼中满是稚嫩,脸上不显阴郁,除开一模一样的五官外完全和宴奚辞是另一个人。
不像宴奚辞,也不像悲天悯人的观音。
时至今日,沈姝依旧不明白她是怎么变成宴奚辞的。
“沈姐姐,”
阿泉摸了摸额上的胭脂,“这个游戏好有意思,我长大以后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了。这个镜子是妖怪的宝物,会照见所有人的未来。”
沈姝编话逗她,她直觉此行凶险,倘若只是她一人还好,如今阿泉却进来了。
那胡娘子真是残忍,为何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第26章冷脸威胁
阿泉又去看镜子,昏黄铜镜里显出两个人的面容,她下意识将目光定在沈姝脸上。
天真开口:“沈姐姐,那你会喜欢我长大的样子吗?”
沈姝指尖顿住,她想起面色阴郁的宴奚辞,随即又敛眸,笑着答她:“喜欢啊,阿泉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想给阿泉编造出一个尽量不那么危险的环境,她告诉阿泉这只是个游戏。
游戏结束,阿泉和她会在一起过个好年,她要给阿泉买新头绳,要让她穿上暖和的新衣服。
所以。
沈姝眸色暗住,眼光瞥过躺在地上装死的蛇妖。
她会保护好阿泉。
思衬间,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姐,天晚了,那位该回去了。”
阿泉瞬间变得不安起来,她抓住沈姝的手冲她摇头,可怜巴巴的像只即将被遗弃的猫。
她不想回去,回去之后面对的都是些没有脸的人,她想和沈姝待在一起。
沈姝反握住阿泉的手,柔声道:“别怕。”
她过去打开房门,丫鬟正提着灯笼等在门口。
沈姝这才现,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房间里不知何时点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