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竹听着她娓娓道来的分析,忽道:“你的手怎麽了?”
林玉看了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带着泥土,不在意道:“许是方才挖根时留下的,没洗干净而已。对了,”她神秘兮兮对奚竹说:“那茜草根长在土里,用手不好挖,你知道我最终用什麽弄出来的吗?”
奚竹顺着她的话接道:“什麽?”
“当当当当!”
林玉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得意道:“是你那日送我的玉簪!这簪子看上去易碎,但其实牢固得很,两三下就把草根挖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它洗过了,保管洁白无暇干干净净。不过这上面究竟是什麽花啊?我怎麽也看不出来呢?”
她以为奚竹不会接话的,因为那日过後,她也问过他,可他却说不知道。但眼下他垂眸,看向顶上那朵傲然而立的花。
“是石竹花。”
说完後,林玉回忆自己是否见过此花,奚竹已旁顾左右,站了起来:“我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走路了。”
林玉连忙去扶他:“也不知周大哥他们如何了?但愿平安无事。桂纶可真是心狠,连自己的妻子丶外甥都不放过,他在那时说的话究竟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如何的秘密竟让他以死掩埋?”
正在两人扶持着走出洞门时,山洞深处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细微,但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玉和奚竹不约而同停住脚步,戒备地看向里处。
黑黢黢的洞里,一个身影慢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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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中的周桂终于看到了来时那棵参天大树,对後面的官兵道:“快!我们出来了!”
事情回到昨日,他们进入林中後,明明紧跟着林玉三人行走,但像是着了魔般,走着走着前面的人便不见了,大喊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可这不是最糟的,更诡异的是,他们走不出这片林子了!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竟都绕回了原点。
官兵颇有微词,周桂心里也没了底,恐慌在一道巨大无比的爆炸声後达到顶峰。火药爆炸的威力不可小觑,甚至波及到了整座山,他们清楚地感知到了地面的震动,甚至有人因此受伤。
眼下林玉奚竹不在,周桂作为县令的外甥,不管桂纶做过什麽,他仍旧被衆人当成主心骨。安抚和奉劝一道的官兵不要乱走後,他观察起了四周。
终于,在试验好几回後,今日晨时,周桂终于看出这树林摆布的奇妙之处,绞尽脑汁想出破阵之法,才得以带领衆人走出被困之地,回到最初的大树所在。
这一出去,叫他惊了神。
除了张棉,竟还有孟源,以及一大堆样似官兵的人。
周桂连忙跑过去:“舅母。”
张棉看见他们平安无恙地走出来,总算放心。先前林玉唯恐里面危险,没让她继续进去,她本与一小兵一同下山,可谁知在途中听到了爆炸声,担心之下跑到了原处,可一夜过去了,始终没有一个人出来,里面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後来,这位小兄弟便来了,还叫了很多人进去找你们。”她看向孟源。
孟源伸长脖子朝林中看去,见所有人都出来了,但唯独不见奚竹和林玉。他着急地问道:“周大哥,我哥和林兄呢?怎麽没看见他们?”
周桂心有不忍,将一切从实说出:“我们在林中便走散了,後来也没找到他们二人。林大人和奚大人,是跟着舅舅走的……”
他不知道那巨响是否与他们有关,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会有什麽原因,才能造成这突然的爆炸。
孟源来後也听闻了这场事故,丢了神般地坐在地上:“不,不可能……我哥武功那麽高,怎麽可能会出不来呢?林兄早先便疑心桂纶,特意叫我带上腰牌去隔壁县借了兵过来,她都如此周全了,怎麽可能会出事呢?”
“不,我要进去找人。”
他站起身,眼里全是坚决,毫不犹豫地就走向里面。
周桂知道里面的危险,连忙拦着孟源:“不可!里面有阵法,诡异无比,稍一行错便万劫不复,极有可能被困入其中。”
“可那是我哥和林兄!”孟源大喊,不为所动地一股脑往里冲。
但他却被一大把人拦住,甚至还有风尘仆仆赶来的丶父亲派来的手下人抱拳挡在面前:“少爷,想想老爷小姐,三思啊!”
最终孟源无力地坐在地上。
周桂忽然想到一个人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