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摇头:“绝无生还可能。”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周桂脸色沉默,似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个他一向敬之爱之的舅舅。张棉面色亦是难以形容,霎时间眼中划过许多感触。
为了打破沉寂,林玉主动问道:“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当时他们跌落山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已做好埋头苦走的准备,谁知孟源一行人竟毫无预料地出现。
孟源说起这个有劲了,回想那天道:“是周大哥,带我们去找了学堂那怪老头儿。”
奚竹疑道:“那老头?”
“他怎麽会知道位置所在?”林玉想起他刻板严肃的面容,完全是一心扑在教书上,难道他会与桂纶有勾当?
周桂摇头:“当日我们被困树林,像遇上鬼打墙一般怎麽也走不出。庆幸我曾还看过几本奇门遁甲之书,对此有些许了解,才侥幸走出。可後面得知你们还未出来,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况且也不知舅舅……他会将你们带去何处,权衡之下,只得去摆放了柳夫子,他毕竟在这里住了那麽多年。
本只是走投无路的办法,但没曾想柳夫子听後,说这里有天然阵法,有村民也曾走失过,竟拿出了一张地图,叫我们跟着上面的路走。”
“没错!”孟源继续道:“我们跟着上面的路走,果真顺利通过那古怪树林。可走出去後,只见被火药炸後的残迹,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但旁边的坡上却有滚动痕迹,我们便顺着它找人。万幸,终于找到了你们。”
原是如此。林玉点头,喃喃道:“桂纶的尸体也不在……”
“许是被那火药的威力给炸飞,落到山中了。”奚竹听到她的低语,猜想道。
林玉觉得有理,提出正题:“但窦玉亭有了下落。我们在山洞中遇上了旧人,看到一个布坊,她正在其中。”
林玉拱手道:“今日请大家来,就是要商议此事。”
“那布坊位置诡秘,守卫严密,我们不敢贸然前往,须得从长计议。张县令,您听说过这布坊吗?”
张世衆听了林玉的描述,道:“未曾见过。”
连在这地带大半辈子的县令都没听过,足以见出此布坊的不平常之处。林玉心中忧虑更甚。
“因其内有乾坤,恐怕不能一拥而入。我的打算是,由我和家仆东阳一起先潜入查探一番,其馀人在四周埋伏,若有突发危险,再行攻打。”
其馀人听了,皆点头同意:“这主意好啊。”
只有奚竹神情晦暗不明,一反常态默不作声。
到了如何布局兵力时,他倒是侃侃而谈:“我观察过,那布坊处于凹地,从隧道出去後为其西边,但太过空旷,没有遮挡物,一二人还好,但若是人多,则太过显目必被察觉。”
孟源想想道:“那若是藏在隧道里,时机到时再出去呢?”
“不可,”林玉回想道:“那隧道极窄,若人太多太挤,又在里面等上几个时辰,极有可能窒息而亡。”
奚竹继续道:“我倒有一计。布坊北面虽为河流,但河水以外即为密林,极适合掩藏行踪。届时可淌过河水,绕到布坊东面埋伏,又为高地,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可如何得知其位置?如今我们只知隧道一条路能通往布坊。”问话的是东阳。
“河水!”
林玉同奚竹异口同声道。
奚竹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布坊位于河流旁,只要在山洞以前越过河水,一直沿着水流走必能看见。”
奚竹开心于她同自己想到一处,补充道:“没错。夜晚晦暗,因此得先派几个眼力极佳又善躲藏的人,先去探路,做好标记。届时官兵只需沿着标记走便可到达。”
条理清楚,是条可行之路。
几人便又就着这个思路,进行了详细部署与细节安排。
末了,林玉再次谢道:“麻烦各位了。若一切顺利,就敲定于明日夜里行动。”
衆人连忙摆手称道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