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腾地一下凑近,全然不见昨日畏缩模样,上下打量林玉好多眼,末了才肯定地点头:“是她。”
“好,小落你先出去,你们两也先出去。”
大当家向王大仁和赵无雨两人摆手,唯独留下周州舟一人。
屋中,原本略显拥挤的地方顿时只剩三人。林玉感受到来自大当家审视的目光,却不知为何。她满腹疑问,只又得问了声:“大当家,不知这是做什麽?”
大当家拿出一个物件,置于林玉面前:“这是阁下的?”
林玉一见那熟悉的墨色令牌,伸出手就想接过来:“没错,多谢——”
可手还没碰上边缘,大当家便把令牌收回,递给旁边的周州舟。
牌上的三个大字熠熠生光,周州舟讶然:“大理寺?”
林玉沉默片刻後,开口道:“我无意如何,只希望二位将我的东西还回来。若执意不肯,也请让我先回去,我还有要事在身。”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自己动手肯定是抢不过来的,眼下既已知晓令牌的下落,等回头和奚竹一同偷偷来取也未尝不可,如今最重要的是奚竹的病情。
想到如此,她见大当家毫无归还之意,径直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有桩生意想和阁下谈。”
林玉不管,只往外走去:“我不是生意人,没什麽可谈的。”
她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走步愈发的快。忽地,脖上一凉,一把剑搭在她的肩上,只馀半寸便触及肌肤。
是周州舟的剑。
林玉停步,冷冷睨了一眼泛着银光的剑。
“原来这就是大当家做生意的态度。”
大当家站在远处,命令道:“周洲舟。”
冷光从脖旁移开,林玉面上不显,手心却早已冒出冷汗。她沉着脸又走过去,问道:“是何生意?”
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大当家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朝廷的部署究竟是什麽?为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县衙里?”
林玉心中一嗤,就因为令牌被偷了,她连萧伏的面都没见上。什麽部署,她更是一问三不知。
她并未回答,只凝视大当家,问出一句话:“宁城还有其他山寨吗?”
“当然只有一家——”大当家话头顿住,沉寂的眼中迅速浮现出一丝恍然大悟,“那些人借的是我沂水寨的名头?”
林玉默然,城中之人只道是“匪寇”,却没提及究竟是谁。可後来严行给她来信道明过此事原委,实则是一个附近山寨所为。
初此之外,他还提到此次官员设置,兵部侍郎萧伏,亦是定安帝的皇弟,为人浪荡,且极为不靠谱。自然,这点林玉已有深切体会。
至于另一随行人员罗时泽,也非可靠之人。
也不知为何派这两人来。
林玉的思绪转到面前惊讶之人,她原以为寨中之人知道此事,才让人去山下查探,却不想他们亦是不知。
大当家冷哼一声,“我只道宁城不太平,但有官兵来,我便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最近越来越不对劲,才知道是有匪寇夜袭宁城,也不知那群当官的怎麽干的,这麽久都未解决。没想到这算盘居然打到了我们寨子上来。”
看这样子,这事当真不是沂水寨所为。况且,若真是他们,她昨夜就被杀了,哪还能有活路?林玉心底一动,继续道:“大当家,你可否将令牌还我?我回宁城後便与同僚商议,还你们清白。”
屋中顿时安静,落针可闻,暗处翻滚着不明的危险气息。
又来了,那如同蟒蛇一般审视的目光,狠狠缠绕在她身上。
林玉心中发紧,忐忑地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