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知道当着众人的面,也无法将苏夕寒如何,只是心中更恨苏夕寒了,她当皇后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践踏别人的份,苏夕寒是什么东西,也敢给她脸色看?
她可不会善罢甘休,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故作大度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不追究了,老五老七,你们也都留下来赏花吧。”
皇后娘娘发了话,岂敢不从,是以几人连带着苏寒也都被留下来,被迫赏花。
这花有何好看的?
苏寒扫了一眼虽开得茂盛却没那么雅致的繁花,牡丹居多,争奇斗艳的开着,听说今日赏的是御花园有名的牡丹皇后,苏寒远远瞅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本来就两朵花,这皇后还想把这花看出什么新花样来?
她放在袖中的指尖忍不住急躁地点着膝盖,心里惦记去查探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南宫煜眉眼慵懒,唇边挂着漫不经心地浅笑,看着风流惯了的模样,暗中注意苏夕寒的动作,更是笑得舒坦了。
这好不容易设计自己才得入宫,未想到在这栽着了,有趣!
南宫煜那张脸的确太勾人,那抹春风拂面的轻笑让在场女子皆耳红不敢与之对视。
苏寒却没多大兴致,她随着众人偷看的视线无意扫了一眼南宫煜,心想装得这般浪荡一定没少真玩。
她收眼回来时,余光瞧见了一对暗送秋波的男女。
苏盈盈捏着罗帕,贝齿轻咬唇瓣,微微挑起那桃花眼娇羞探着宸王,她有几分姿色,盈盈作态若弱柳扶风,女子的柔美完全展现,让人见之怜惜。
宸王见之,瞧之,唇边含笑与其对视也算是应了她的情。
这眉来眼去的,苏盈盈愈发春心萌动,借着众人赏花之际,悄悄往宸王那儿靠。苏夕寒挑唇,看来一个姐夫不够用啊,这桃花枝还四处乱伸。
苏盈盈从前多次诬陷原身,后又多次膈应苏寒,苏寒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于是在苏盈盈靠近南宫宸时,苏寒忽然打开大合的伸了个懒腰,正好拦住了苏盈盈的路。
苏盈盈挪动的脚步一顿,捏着帕子眼中闪过阴冷。
“姐姐。”苏盈盈心里已经将她剥皮拆骨了,但还是一副不解其意的疑惑出声。
被这么一打断宸王也收回了视线,故作无事喝茶,听皇后闲聊。
苏盈盈见状更是心中恼火,苏夕寒这贱人尽会坏她好事。
苏寒却假意不知一般,像是刚反应过来,“啊呀!不好意思挡路了”
这没什么诚意的一句话,听的苏盈盈牙痒痒,五皇子乃先皇后所出,为人温和,德才兼备,既有嫡出的身份,又能力出众,多少人都将宝压在了他身上。
钟肖虽然是个世子,但不过是祖上蒙阴,且区区一个世子妃,哪有皇后来的体面……
苏寒不知道短短时间,苏盈盈心里花样这么多,看着对方脸色如五色盘打翻了般难看,心里顿时畅快的不行,“妹妹脸色不太好,怎么,这花儿不好看吗?”
苏盈盈哪敢当着皇后的面,说人家举办的赏花宴没看头,连忙否认,说好看。
苏寒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尤其是白莲花,开的格外的好。”
“呵呵。”苏盈盈干笑,暗骂对方春季哪来的荷花,果然是个草包。
不过她看着苏寒,苏夕寒从前只会低头耸肩,脑子里除了钟肖什么都没有,哪里会赏花,难道是怕露怯,故意跟她搭话?
苏盈盈如此一想,看向苏寒的目光闪过一丝讥讽,随后挂着虚伪的笑脸,道:“姐姐,这御花园繁花似锦,只是空眼看着,未免可惜。”
索性短时间也走不掉,苏寒抱着手臂,准备陪她玩玩,于是抬了抬眉,饶有兴致的看苏盈盈,“妹妹什么想法?”
“不如我们以花作诗,如何?”苏盈盈知道苏夕寒就是个草包,在家中更是从未读过书,等待会儿苏寒闹了笑话,她再做出好诗一首,定能衬得她的才气让宸王注意到。
“此意极好。”苏盈盈的意见,获得了其他人的附和。
南宫煜摇着扇子,扇得青丝浮动,将那边的情况看在眼里。
皇后眼中闪过深色,听他们提出作诗,连忙夸赞了一番,苏夕寒那个废物她是知道的,草包一个,而且就算传闻有误,看她之前不知羞的与男子打那种赌约,腹中又能有什么墨水?
此时站在亭中,三三两两望着花的闺阁小姐们闻言都凑了过来,低声耳语,直接就定了众人比诗之事,哪管苏寒同意不同意。
周婉君晃着一身俗气的珠玉撞得啷当响,“那就苏二小姐先来吧。”
她当然不是好心让苏盈盈出风头,心里盘算着,对方要是做的不好,她就抛砖引玉,如果做的好,她也不上去丢人,进退皆宜。
“那小女子就献丑了。”苏盈盈走了几步,眼眸略过花丛,心中有数,柔声细语道来一首小诗:“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高卷不胜春——”
苏盈盈刚念了半段,皇后就点了点头,苏盈盈吟的是牡丹,短短两句,就吟出牡丹花的春情浪漫,措辞华丽文雅。
然而苏盈盈还没念完,苏夕寒暗中冷笑,反手一挥,只见银光闪过,带毒的针尖以内力急速插入牡丹花的根茎处,顷刻之间,方才还“绛罗高卷不胜春”的艳丽牡丹,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焉了吧唧的。
“这。”苏盈盈脸色一白,后面的诗也念不下去了。
“哎,看来这花禁不起妹妹这么夸啊~”苏寒不轻不重了的说了几句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