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这巴掌,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被打了吧!我是主,你们是奴,什么时候,本县主也能让你们随意辱骂嚼舌根子。”苏寒眼眸幽冷,扫视了周围一圈,被她看到的人,都瑟缩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苏寒微眯着眼看着担架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随后一脚踩在对方今天下午中针的膝盖上,只听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担架上的人眼神惊恐,随后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痉挛的在地上颤抖。
“不是说腿已经废了,站不起来了吗?这么想当个废人,本县主帮你好了!”苏寒语气森然给门房判了死刑,下午那根银针,随便找个大夫拔出来休养一段时间就是了,这人既然拖着伤腿也要找她晦气,就别怪她心狠。
随后她又看向越婶子,“收拾东西,跟你儿子滚出将军府,不然,我不介意将你这句贱人传信给父亲,等我爹回来处置。”
越婶子短短时间内经历大喜大悲,先是被打的气愤,又是儿子腿真被废的痛心,如今听说要让将军处置,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贱人,脸色瞬间煞白,大小姐再怎么被主母磋磨胆小懦弱,她都是将军最疼爱的女儿,如果让将军知道自己竟然敢骂她,那她的下场……
越想越可怕,越婶子头重脚轻,“咚”的一声,竟然倒头昏了过去。
“呵!”苏寒冷笑,这就承受不住了,真是一点都不够看啊。
苏寒一番霹雳操作,让跟着过来的下人看的口瞪目呆,这真的还是他们之前那个胆小怕事,柔顺懦弱的大小姐吗?
周越柳作为亲手将苏夕寒塑造打压成胆小如鼠性格的人,心中惊讶更盛,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夕寒,你今日做事有些鲁莽了,这越婶子毕竟是府中待了三十多年的人,你这般做,怕是会寒了将军府众人的心啊。”周月柳皱着眉,为难的说道。
苏寒看她这时候还不忘给其他人上眼药,眼中没了笑意,语气平平道,“那按照姨娘所说,她以下犯上辱骂主子,我还要站在原地让她骂个痛快?”
“夕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周姨娘,我不想管你是什么意思,我这人眦睚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周姨娘觉得我做的过了,大可以写信给我爹,看看他如何决断就是。”
周月柳指甲死死的掐在手心,才没让自己露出一点失态,这贱蹄子,竟然敢用将军威胁她。
苏寒不再准备搭理她,开始送客,“周姨娘如果没事就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周月柳柔柔的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奈,仿佛是拿苏寒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寒感受到人都走了之后,进屋关门,背抵着门,嘴里哇的又吐出一口污血,她弓着腰剧烈的咳嗽几声,好一会才缓过来。
“看来得抓进练功啊!”不过是轻轻运转了一下轻功,竟然就又引发了旧伤,这伤不好,她都没办法跟人痛快的刚!
想想刚才那个笑面虎一样的周月柳,如果说苏夕寒为什么死,这周月柳绝对是首功,如果不是对方每次语言上的打压,苏夕寒堂堂将军嫡女不会是那么缺爱又自卑的个性。
杀人诛心,周月柳这招用的太龌龊了。
这将军府,还有的是硬仗要打。
夜晚,璃王府
静谧的书房,一个红衣男人慵懒的斜依在窗边,案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照在男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指尖捻着一张薄纸,静静的瞧着,密信的内容映入眼帘,男人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浓厚。
此时若苏寒在这,便会发现,这密信写的内容,正是她今日下午在将军府的“英勇事迹”,男人看着密信上的文字,白日那个张牙舞爪,还大言不惭说能解碧婵丝毒的小姑娘仿佛跃于纸上,他哼笑一声,将薄纸靠近烛火点燃,看着火苗将薄纸吞噬殆尽,落下满桌黑灰,暗想这睚眦必报狂妄嚣张的性格,倒是跟传言中懦弱自卑的苏县主颇不相符。
有点意思……
翌日,晴。
苏寒一觉睡到大天亮,昨天让翠儿去送信的时候,顺便让她去药馆带了些药材回来,苏寒半夜自己配药服下,总算没有再半死不活了。
苏寒还想再眯一会儿,奈何天不遂人愿,还没等她睡沉外面就响起来敲门声,是丫鬟翠儿,“大小姐,你醒了吗?夫人请你去正厅议事。”
苏寒没睡醒,那个白切黑继母她也不想去搭理,于是回了声,“等我睡饱再去”,然后就盖着被子会周公去了。
翠儿站在门口为难,但最后还是踌躇着到正厅去回话,正厅里有周月柳,苏盈盈,以及因为昨天的退婚书,被全金陵看笑话,此时来找苏寒兴师问罪的钟肖。
钟肖听到苏寒还在睡,怒火瞬间就起来了,“她还有脸睡,竟然敢让本世子受这么大的羞辱,你看我今天不扒了她的皮。”说罢,不等他人劝,就朝着苏寒的院子怒气冲冲而去。
翠儿担心的看向周月柳,却看周月柳虽然面露担忧,却根本没有阻止的行为,知晓主母根本没准备帮着大小姐,心中不由的有些急。
钟肖怒气冲冲,进到苏寒院中就喊,“苏夕寒,你个贱人,还不快给我出来!”
苏寒捂着耳朵,对门外的狗叫置之不理,无奈对方的声音却越来越难听,声音越来越大,苏寒从前的药童是知道的,苏夕寒脾气不好,被人打扰睡懒觉的话,脾气更盛。
眼中寒意越来越甚,苏寒终于霍得掀开被子,随意搭了件衣服,将房中的木凳拿在手里,房门一开,就冲着那大清早满嘴喷粪的人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