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玖儿刚站出来要说话,苏寒状似无意的食指轻轻一弹,药丸顺畅的弹入了赵玖儿的嘴里。
“咳。”赵玖儿立马捂住喉咙,眼睛瞪直。
苏寒一脸故作惊讶,“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赵玖儿顿时心慌,唇紧闭不敢再开口。
“现在好了。赵大人,我们现在来听听令千金怎么说。”苏寒漫转头好整以暇的看向赵岳。
赵岳被苏寒一激,气急败坏道:“我女儿知书达理,温婉娴静绝对不会撒谎。”
“很好!”苏寒立即转身,走到赵玖儿的前面,干脆的问道:“第一个问题,那日你为何去那酒楼?”
“为了害你!”赵玖儿说完立即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有人的都惊愕了,就连赵岳都一脸震惊。
苏寒:“第二个问题,我为何害我?”
赵玖儿一脸惊恐,不能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即使腹痛的满头是汗,她也不敢说多一句,咬紧牙关,即使唇瓣出血了也不敢开口。
苏寒没想到她倒是挺能忍,上前一步,赵玖儿吓的后退,散了劲儿,身不由己,“因为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跟我抢璃今先生。”
赵岳眼中都是骇然,竟然——
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说出这等粗话的是自己平日虽然任性,但知书达理的女儿说出口的。
苏寒嘲讽的看了赵岳一眼,这个爹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
苏寒:“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赵玖儿眼神惊惧,如果苏寒问她,怎么害她,她顶多说出害她的过程,但是这个问题,她就要说出自己诬陷的原因,包括自己害人不成,反而丢失了清白。
她逼急了,十分失态的一口咬在手臂上,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她这辈子就毁了,但是苏寒的东西,哪里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抵抗的,赵玖儿即使把手臂咬的鲜血横流,还是挡不住药性,将自己策划如何害苏寒,如何中药,如何被自己带过去的仆人奸污,最后甚至想倒打一耙,保全自己名声的情况下,要苏寒万劫不复,清清楚楚,交代的明明白白。
随着苏两人一问一答,当天的事情被整个揭露在众人眼前,一切都是赵玖儿蛇蝎心肠,自己想害苏寒,结果自食恶果。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赵岳从愤怒到震惊到满目荒唐的神色,被赵玖儿的话冲击得身影微晃,险些站不住脚。
苏寒拍手称绝,对着周廷道:“大人,现在真相大白了。那日我喝了酒,准备歇在外头,于是在云来客栈定了间上房,但是怕院中的人担心,还是回了府,至于这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周廷脸色也不好,谋害诬陷一国县主,这赵玖儿怕是不想活了,更何况苏寒除了是县主,她还是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嫡女。
苏寒简单几句话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只剩赵玖儿一人陷进淤泥无法自拔,她浑身冒着虚汗,此时如同被扒光了丢在大街上一样耻辱。
周廷见到赵岳的脸黑如锅底,到底是同僚,有些不落忍,可事情已经审到这了,再怎么样也要继续审下去,不然他也无法跟将军府交代。
他拍案起身,威严道:“来人,带那赵玖儿所说当日行凶的两名奴仆带上来。”
那两名奴仆很快被带上公堂审问,本就是卖了身的穷苦壮丁,面对这样严肃场面,很快就哆哆嗦嗦的,将赵玖儿怎么安排他们去羞辱苏寒,然后莫名中药伤害了赵玖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有了他们的证词,也间接证明了苏寒的药都是真的,赵玖儿说的都是事实,如今,人证物证具在。
苏寒摇头拍手,无不讽刺道:“如此曲折离奇,赵小姐可真是造得一手好孽。”
围观者叹得说不出话,壮汉们则是低头不敢说话,赵玖儿眼神狠狠的盯着他们,这两个混账,她本来当天就想弄死他们,结果两人提前察觉到杀机,逃了,现在他们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是谁,是谁在暗中帮助苏夕寒那个贱人。
赵岳为了赵玖儿大闹将军府,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一切丑恶的源头,竟然是自己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
他痛心疾首,扭头对赵玖儿怒骂道:“是谁将你教的这般恶毒心肠!”他眼中含泪,又是难过又是愤怒,更多的,是无边的失望。
他倾注了所以心血去培养的女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爹爹。”赵玖儿眼中也是蓄了泪,走上去拉住赵岳的衣袖,她此时六神无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叫我爹爹!”赵岳直接甩了赵玖儿一个巴掌,力度之大,直接将赵玖儿的脸都抽肿了半边,唇边溢出鲜血。
赵玖儿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岳,赵岳从来没有打过她,现在竟然……
看她这样,赵岳心中绞痛,再次扬起的巴掌,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是我,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你。”
一场闹剧,真相大白,所以说溺爱要不得,溺着溺着,就亡了。
赵岳顶着被自己打红的脸,转头看向苏寒,声音沉痛而哀伤道:“明远县主,千错万错,都是我女儿的错,她如今已经收到了惩罚,县主也没有受到伤害,还请你放小女一马。”
苏寒冷眼看着他,到现在,赵岳竟然还是要护着她那个好女儿,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心底发酵,苏寒只觉得自己眼神很冷很冷,“凭什么?”
“什么?”赵岳有些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