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乜良被地府app的提示音吵醒。屏幕上一排未读消息:陈爷爷来一张灰蒙蒙的日出照片,老张汇报信号增强器运行正常附带一张模糊的施工图,还有几个新客户咨询考研资料和婚纱的价格。她一边吃泡面一边回复,感觉自己像个客服主管。
上午九点,陆爷爷拎着保温杯来串门:“小乜,忙不忙?陪老头下盘棋?”
“陆爷爷,我不会下棋。”
“那你会什么?”
乜良想了想:“我会烧纸。”
陆爷爷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跟你姑妈一个样。”
两人闲聊时,陆爷爷说起墓园最近的变化:鬼魂们有了网络后安分多了,不再半夜游荡吓人。有个鬼魂以前老爱在管理员值班室窗外晃悠,现在改成在家刷剧。还有几个鬼魂组了群,天天养生文章。
“您在这干多少年了?”乜良好奇。
“四十年了,我爹传给我的。这墓园啊,比我儿子都亲。”陆爷爷叹气,“我儿子在北京当程序员,一年回来不了一次。说是写代码的,我也不懂。”
乜良心想:程序员?这名字最近出现频率有点高。
正聊着,店里的灯闪了几下。一个戴着眼镜、穿格子衫的年轻鬼魂飘进来:“请问是乜良吗?小王介绍来的,他说你能解决网络问题。”
陆爷爷见状起身告辞:“丫头你忙,有空学学下棋。”
鬼魂自我介绍姓张,生前在某大厂干了三年,去年猝死。投诉内容:信号问题解决了,但他妈烧来的电脑没法用——地府版操作系统与人间的软件不兼容。
“我妈说是在你这儿买的电脑,你得负责售后。”小张掏出鬼魂实体化的电脑,屏幕显示“系统版本不兼容,无法安装ide”。
乜良翻记录,三天前确实有个中年妇女来买过纸扎笔记本电脑,还特意要求“要能写代码的那种”。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报应来了。
正头疼怎么处理,店门被推开。老白穿着藏青色西装走进来,像卖保险的:“哟,有客户啊?那我等会儿。”
小张见到老白,瞬间紧张得结巴:“白白白白大人?”说完直接穿墙消失。
“你把他吓跑了。”乜良无奈。
老白无辜地摊手,从公文包掏出平板电脑:“正式通知你,你被地府录用了。”
“兼职,兼职。有编制的。”老白开始介绍地府的信息化改革背景:孟婆汤配方数字化、投胎排队系统智能化,但系统与人间对接存在障碍。托梦系统卡顿、烧纸快递追踪系统崩溃、投胎预约app瘫痪。
“需要在人间找一个‘阴阳两界民间调解员’,负责测试新系统、收集鬼魂反馈、处理对接问题。”老白调出姑妈的档案,“你姑妈生前是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特约顾问,级别比我低但权限很大。她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让你接班。”
档案显示姑妈编号l-ooo,主要业绩包括解决地府第一次通货膨胀危机、主导阴阳物流系统建设、处理重大投诉起。最后一行写着:培养新人(乜良)——待完成。
“你可以拒绝,但你这店,能看见鬼这个能力,不干这行还能干嘛?”老白的话戳中乜良心事。
她签署了电子协议,绑定地府idl-oo,领取装备:一枚刻着“阴阳两界调解专用”的印章(盖在任何纸上都能被鬼魂看见)、一本自动记录的《调解员手账》、一个附赠的手机支架。登录“地府政务”app,三条待处理工单全是小张的投诉。
乜良点开工单,投诉等级“紧急”,处理时限天。老白解释:“最近很多程序员鬼魂投诉,人间的设备用不了地府软件。地府it部说需要人间配合测试。”
她回复工单要求招募测试志愿者。半小时后,店里来了四个鬼魂:前端开小张、后端架构师老周、运维大刘、热心的小王,还有个自称“全栈”的刚死不久的赵一鸣。
“人间的硬件到了这边,驱动不兼容。”老周叹气。
“这边的网络协议不一样,需要专门适配。”大刘补充。
赵一鸣举手:“我刚死,人间的技术我还记得。能不能让我试试?”
乜良按照老白指示,用姑妈留下的空白纸扎画了三台测试电脑(小张指定g内存+独立显卡),烧掉老白来的地府测试版系统安装包二维码。
鬼魂们围在一起测试。小张:“能识别硬件,但驱动报错。”老周:“系统装上了,但网卡驱动不对。”赵一鸣手动配置后能连上网但度极慢。屏幕亮起显示地府版dudod界面,小张打开ide刚写两行代码——蓝屏了。
测试结果:系统安装成功台,网络连接成功台(度极慢),ide运行o台(全部蓝屏)。老白转达it部意见:人手不够,建议自己找技术支援。
乜良想起陆爷爷说他儿子是程序员,立刻去值班室。
“丫头,想学下棋了?”陆爷爷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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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儿子最近回来吗?我想做个网站,想找人帮忙。”
陆爷爷叹气:“过年都没回来,说是项目忙。”他给了微信号:lsy_de_,头像黑色代码片段。
添加好友后,乜良编理由:“比如,有一套硬件,想装另一个操作系统,但驱动不兼容,怎么办?”
陆时晏:“写驱动。或者改系统源码。具体什么硬件?什么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