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想,刚才那可真是激烈,床上的动静也太大了些,可时间也是真短,没两下子就缴械投降了。
沈承元身材清瘦,又中了毒,整个人病歪歪的,估计也就是个样子好看的绣花枕头,真到用起来的时候,比他这个阉人也强不到哪去。
“什么意思?”
“你陪他躺在床上,晚上一起睡,那才有意思呢。”
这是二皇子沈承启特意叮嘱过他的事。
林曜想了想,干脆答应了下来:
“行,我先去倒座房洗个澡。”
刘公公的嗓音里是说不出的尖酸刻薄:
“倒座房那可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四面漏风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人多眼杂……到时候被哪个太监瞧了去,殿下发了怒,可别怪咱家没提醒过你。”
他冷哼一声道:
“既然三皇子殿下如此看重你,你直接跟他一起洗不就好了,何苦去那下人去的地方遭罪呢。”
“行。”
她不耐烦跟刘公公废话,更害怕被看出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来,若是执意和沈承元拉开距离,肯定要被怀疑,索性转身进了沈承元的卧室,轻轻把门关上。
沈承元的床外侧摆了一个檀木打造的满床笏屏风,她看不见床上在做什么,只觉得那檀木闻起来有淡淡的香气,屋子里也熏过昂贵的香料,十分好闻。
可此时此刻,空气里却还弥漫着另一种味道。
那味道着实古怪,林曜觉得自己在哪闻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她走到了那屏风后面,只见沈承元一手拿着那春宫图册,另一只手放在被子下面,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林曜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里一下猜了个七七八八,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床脚上。
“有那么好看吗?给我起来!”
“哈——”
沈承元吓得一激灵,直接把那图册丢了。
“曜曜,求你给我拿张草纸来。”
林曜皱着眉头,叉着腰给他拿了张草纸,颇为不耐烦地递给了他,道:
“你都差点死了,还有闲心想这些……”
“我……我什么都没想……”
沈承元嘴硬,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对着林曜承认自己悄悄在干那事。
“真没出息。”
林曜骂他他也不还嘴,揍他他也不还手,就挨着。
无他,无非是问心有愧了。
那春宫图上的女子无非是身子大概其有个形状,面部模糊不清……所以他……就把那张脸想象成了林曜的……
真是羞愧难当。
林曜把身子凑了过去,在他耳畔说:
“那刘公公说叫我索性晚上跟你一起睡,我寻思吧……要是强行不肯,我也怕被瞧出什么奇怪之处来。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