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罗稗的手艺是真的好,那馄饨做得可真好吃,不枉她阿娘惦记了这么多年。
她仰在椅子上,揉着肚子,结果听一个下人通传说濯王殿下来了。
饭都吃完了,他来凑什么热闹?
伊兰又盛了一碗馄饨,一边嚼一边问:
“曜曜认识的那个小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哦,他是王爷,尊称是濯王殿下。”
伊兰的脸色变了变,馄饨一下子噎在了嘴里。
林曜无奈递过去一个眼神:
“阿娘,管住嘴。既然来都来了,一些话就别乱说,别乱传了。否则搞不好咱们都要掉脑袋。”
她气鼓鼓道:
“我根本就不会说汉语,我就算想乱说……也说不出去啊!”
沈承元进来,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风卷残云之势。
他都不知道罗稗还会做饭,行军时,他教导他要简朴,与将士同吃同睡。
说白了就是一天到晚的干粮就水。
罗稗也懒得行礼了,直接开门见山问:
“你跟我女儿什么时候成婚?”
沈承元听到此话,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身体僵硬了起来,抿起唇,求助似的看向林曜。
她只感到一道视线不安地在她脸上挪来挪去。
她没看他,只跟罗稗说道:
“那结就结呗,今年?或者明年?”
沈承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张脸都舒展开,苍白的唇上瞬间充盈了血色。
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横竖她是得罪了他,差点儿把他害死。索性把自己连带着三蛋一起赔给他,就当是赔罪了。
“那便让林曜先住在我这儿,以我的女儿的名义,踏踏实实出嫁便是了。”
“那孩子怎么解释?”
罗稗嘲讽地笑了笑:
“就说是你的孩子呗。”
沈承元皱了皱眉:
“那旁人会不会误会这个孩子不是林曜生的?”
罗稗冷笑:
“这种事无所谓吧。”
“我觉得不妥……”
沈承元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发愁怎么名正言顺地认下这个孩子。
林曜倒是坐在一旁,一脸无所谓地嗑着瓜子。
罗稗嗤笑一声:
“既然要按汉人的婚俗成婚,那你们婚前就别见面了,踏踏实实等着婚期吧。这里可是京城,不像偏远地区,没那么讲究。婚前就搞出了那么大个孩子,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林曜嗑完瓜子儿,又拿起加了糖的牛乳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