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躲!赶紧去洗澡!真是不想跟你说话!烦死人了……”
他把装着换洗衣物的竹篓塞进林曜手里。
“洗完了换上这个,里面有麻布,把身上的水全都擦干净了再穿。”
“我又不是傻子。”
她对着晓真公公翻了个白眼,利利索索地进去了。
他对着她进去的方向大骂几句:
“三皇子是天家贵胄,岂是你一个丫鬟婢女可以造次的!你不听劝,迟早有你掉眼泪的时候!”
她咚的一声把门关上,气得晓真公公猛地跺了几下脚,林曜在想什么,他心中还能不知道吗?无非是因为三皇子待她有几分宽容,便觉得自己能和他称兄道弟哥俩好了,简直幼稚至极。
等着吧,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就算三皇子现在纵容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这点好随时都可以收回去,在宫中这么多年,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林曜已经洗完了,换好衣服,缓缓走出来,她用麻布擦着滴水的头发,可是潮湿的厚发没那么容易擦干。
晓真公公心中气急。三皇子的吩咐是要让她看不出来异常,可是那么厚的头发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干的。
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镜子前面,用昂贵的紫檀木梳子开始梳头发,她手劲儿挺大,一只手抓着发根儿,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使劲的往下拽,深棕色的头发不仅卡进了昂贵的梳子里。还落了很多在厚厚的地毯上。
“谁准你用三皇子殿下的梳子呢?赶紧放下,害得我还得收拾。”
“我就用,你管得着吗?”
“你……你……唉。”
晓真公公歇了气儿,认命地去拿了扫帚过来,默默的把她掉的头发全部清理干净。
收拾完后,他走了出去,把林曜反锁在里头。
沈承元坐在外面,乌发披散下来,静静地端起半盏残茶抿了一口,眼睛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晓真公公不想去揣测他到底为什么如此纵容林曜,只向他请示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
“三皇子殿下,林曜的头发还是潮的,我挑个僻静的地方把她带回去吧,躲开他人的视线就是了。”
“嗯。”
他把门打开,林曜就像一条被关久了的野狗似的急匆匆跑出来,沈承元抬头看着她,她编好的两个辫子盘在头的两旁,用非常素净的短银簪固定住,潮湿的深棕色发丝像紫檀木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开口说道:
“林曜,你的发式和之前不一样。”
她忽然把两个琥珀色的瞳仁调转过来看着他,问:
“哪里不一样?”
“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这样的发式。”
“无所谓,就这样吧。”
他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