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嫩的小脸被搓的通红,像是用手狠狠揉过的样子。
&esp;&esp;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头也低垂着,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耳边,看上去相当无精打采。
&esp;&esp;比起洗澡洗成这个样子——
&esp;&esp;反倒更像是哭过啊。
&esp;&esp;玩家观察后得出如此结论。
&esp;&esp;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下巴,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esp;&esp;小npc毕竟不像他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训练。看着年纪也很小……高中刚毕业不能更多了。
&esp;&esp;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儿大多要面子,被人拜托了当时应下,事后后悔,害怕到偷偷哭也不是没有可能。
&esp;&esp;白律自认为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可看到npc哪怕躲起来偷偷哭,也不改口拒绝的模样,心里不禁哑然失笑。
&esp;&esp;“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esp;&esp;他最后提醒着姜舟。
&esp;&esp;姜舟闻言疑惑地歪头看来,又在接触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后,尴尬地避开了视线。
&esp;&esp;前辈好像误会了……不对,某种程度上也没有误会。
&esp;&esp;他确实哭过了,只不过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esp;&esp;脸上一大片红晕是被那怪异的水流给搓的,他刚开始虽然害怕,后面就纯属是气的了。
&esp;&esp;姜舟忙说:“我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我会按前辈你说的去做,尽量去找线索的。前辈,我们出发吧。”
&esp;&esp;他都这么说了,白律只好应下。
&esp;&esp;于是两人就顺着姜舟来时的方向往回走,路上小心地避开了放哨的村民,和游荡的农忙人。
&esp;&esp;后山除了被人踩出来的那条路以外,其他地方并不好走,这里到处布满了开着紫色花朵的荆棘,一个不慎就会被拉出一条血印子。
&esp;&esp;等再次看到那座大宅时,姜舟脚步微微顿住。
&esp;&esp;“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玩家眯着眼,捕捉到前方浓郁到要滴出水来的阴气。
&esp;&esp;姜舟点头,与玩家分别后独自朝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大门敞开的宅门前。
&esp;&esp;再次站在这里,姜舟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esp;&esp;他捏紧了手指,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一抹坚定,步履不停地走了进去。
&esp;&esp;在他的身子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esp;&esp;吱呀一声——
&esp;&esp;大门迅速合上,阴影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将姜舟的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内。
&esp;&esp;像一个沉睡在此地的巨兽张开嘴巴,把钟情的猎物含在口中,又餍足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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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舟一进门,身侧就刮起了一阵凉风。
&esp;&esp;耳边的发丝微微飘拂,像是有人亲密地贴近,挑逗似的吹了一口气。
&esp;&esp;姜舟捂着耳朵,四处看了看。
&esp;&esp;走廊空荡荡的,他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姜舟明白多半是某只性格恶劣的鬼又在逗他,他不再纠结,继续来到了中庭。
&esp;&esp;随后是那间令他记忆深刻的婚房。
&esp;&esp;房间的影子好像在跳动,随即幻化出一个绯色的,男人的身影。
&esp;&esp;那人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esp;&esp;“——夫人回来了,真是让为夫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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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男人上前一步,倚着门框,动作慵懒。
&esp;&esp;只一眼,姜舟就被他看得定住一样不敢动了。
&esp;&esp;还有什么比不被允许偷偷出门,回来却被逮个正着更心虚的事吗
&esp;&esp;姜舟一颗心脏虚虚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了太阳底下暴晒,从头发丝到脚趾间都无所遁形了。
&esp;&esp;看姜舟这副犹疑的神色,越明择就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esp;&esp;男人唇角噙笑,心里恶趣味不减。
&esp;&esp;明知道他胆子小不惊吓,还故意地的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夫人这是去跟哪个野男人幽会了,快天黑了才知道回来。这才新婚第二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晾着正牌丈夫在家里不管不顾,之后还那得了?”
&esp;&esp;姜舟被他说得脸上一热。
&esp;&esp;这种话也太过了些。
&esp;&esp;他只是穿着拍戏用的嫁衣被他掳走一晚,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被说的就好像他已经嫁为人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