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笑了!”
哈灵顿快步冲到汤普森身边,想把这坨两百磅的家伙扶起来。
结果试了两次,那家伙都软绵绵地滑下去。
只顾着捂着自己的裤裆和屁股哼唧。
哈灵顿脸色涨红。
他只觉得自己的教师尊严此刻正跟地上那堆散架的椅子零件混在一起,被全班学生踩在脚下,碾得稀烂。
这届学生是他带过最差的!
“都给我自习!”
“翻开课本第页!”
“等我回来检查!”
吼出了这句话的哈灵顿也不管有没有人听。
直接叫上两个身强体壮的学生帮忙,将不断出杀猪般呻吟的汤普森拖向医务室。
教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老师气急败坏的背影。
失去约束的课堂彻底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一个男生甚至跑到讲台前,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汤普森后仰、惊骇、然后“咚”地一声坐到地上的全过程。
这引得全班爆出第二轮更剧烈的笑声。
嘈杂中,坐在汤普森座位右前方的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彼得·帕克。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衬衫扣子永远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书呆子。
他没有参与任何讨论,更没有笑。
从刚才椅子散架的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堆椅子的残骸。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彼得的大脑里,逻辑推理的齿轮正在飞运转。
中城高中的椅子是标准的橡木加固结构。
椅腿和椅背的连接处用的是四颗规格的六角螺栓。
设计承重三百五十磅以上。
就是为了应对汤普森这种精力过剩的橄榄球队员。
汤普森是重,但他不是一头犀牛。
一个后仰的惯性力产生的压强绝不可能让座椅瞬间解体。
这……这不符合牛顿第三定律啊!
这更像是一场微型且精准的定向爆破。
彼得用自己所知的所有物理模型去套算,可得出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不可能!
除非有外力介入。
等周围的喧闹稍稍平息过后的彼得悄悄起身。
弯着腰,像一只去偷坚果的松鼠溜到那堆残骸旁边蹲下。
木质纤维的撕裂痕迹很新鲜。
没有半点腐朽或者事先开裂的迹象。
他又捻起一颗螺栓。
螺栓完好无损。
螺纹清晰。
甚至连表面的镀层都没有刮伤。
恶作剧?
如果是恶作剧,必然会留下痕迹。
撬棍会留下压痕。
电钻会留下孔洞。
扳手会刮伤螺栓。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