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大门虚掩。
那股令人抓心挠肝的霸道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溢出来。
谢珩抬手,止住了流云想要上前踹门的动作。
他指尖轻推。
“吱呀——”
腐朽的木门出刺耳的呻吟,缓缓洞开。
屋内的景象,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谢珩眼帘。
入目是一片暖融融的橘色光晕,地面铺着厚软的长毛地毯。
那个女人,此刻正毫无仪态地瘫坐在地毯上。
她身上套着一件白色单衣(t恤),露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臂,光裸的脚丫子还随着那奇怪的节奏一晃一晃。
而在她面前,那口红浪翻滚的锅子里,正冒着热气。
“吸溜——”
姜宁夹起一筷子宽粉,裹满了红油,一口吸入嘴里。
“爽!这味儿才正!”
她被辣得斯哈作响,顺手抄起旁边的琉璃杯,仰头灌了一口那黑漆漆的“毒水”。
“嗝——”
又是一个响亮的碳酸嗝。
谢珩:“……”
流云:“……”
主仆二人僵在门口,被这诡异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震得失语。
这就是……服毒自尽?
谁家服毒服得这么红光满面?
还有,这屋子是怎么回事?
那软得像云一样的塌,那亮得刺眼的灯,还有空气中那股暖烘烘的热浪……
姜宁正吃得欢实,冷不丁感觉背脊一凉。
她一回头,一口宽粉差点呛进气管里。
门口,一黑一玄两道身影如同两尊门神。
谢珩坐在轮椅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橘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碗。
【卧槽!吓死爹了!】
【这煞星轮椅没声的吗?】
【等等,他那什么眼神?想抢我的肉吃?】
姜宁下意识地护住了面前的自热火锅,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谢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护食?
她是觉得本王会抢她那锅……毒药?
轮椅缓缓碾过地毯,出轻微的沙沙声。
谢珩停在姜宁三步之外,居高临下,
“王妃,”谢珩声音凉凉的,“这就是你说的……受苦?”
姜宁咽下嘴里的宽粉,大脑飞运转。
“王爷容禀!”
她放下筷子,眼眶一红,瞬间切换成小白花模式,“妾身……妾身这是在忆苦思甜。”
【忆苦思甜个屁!老娘这是在享受人生!】
【你这种古董懂什么叫自热火锅吗?懂什么叫肥宅快乐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