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霜降。
姜宁从两米宽的席梦思上醒来,神清气爽。
现在作为摄政王府的金牌私厨兼财政大臣,为了那一百两一顿的早饭,她难得起了个大早。
刚推开西院大门,一股冷气直灌领口。
姜宁裹紧了身上的海绵宝宝珊瑚绒睡衣(外面披了件王妃的大氅掩护),缩着脖子往大厨房走去。
路过墨韵堂的小花园时,她脚步一顿。
只见枯黄的草地上,三个小萝卜头正排排站。
二宝谢长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练功服,挥着那把断刀,小脸冻得青,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眼神却依旧凶狠得像头狼。
三宝谢长乐蹲在墙角挖冻土(找冬眠的毒虫),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上面还生着红肿的冻疮。
就连最讲究的大宝谢长渊,虽然披着件旧狐裘,但也缩着脖子坐在石凳上,手里的书都拿不稳,抖得像帕金森。
【造孽啊。】
【这哪是反派预备役?这分明是三个卖火柴的小孩。】
【再这么冻下去,不用等主角团来灭,这三货先冻成冰雕了。】
姜宁叹了口气。
虽然是这三小只以后是大反派,但这会儿也就是三个没娘疼的可怜虫。
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都过来。”
姜宁站在回廊下,冲着花园里的三小只招招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团花花绿绿的布料。
三小只动作齐齐一顿,警惕地看了过来。
一看到是姜宁……
三小只,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再一次被投喂得吮指原味鸡,那酥脆感依然在齿颊留香。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三人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干嘛?”谢长乐凶巴巴地问,眼睛却忍不住往姜宁袖子里瞟,企图再找出一只鸡腿。
“送你们个宝贝。”
姜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们。
谢长离手里多了一套艳粉色的紧身衣,上面还印着草莓图案。
谢长乐拿到的是一套荧光绿的,印着青蛙王子。
谢长渊运气好点,是一套屎黄色的,但胸口那个龇牙咧嘴的黄色海绵方块,看着极其弱智。
空气凝固了。
谢长离那张常年面瘫的酷哥脸,裂开了。
他抖开那件粉色的秋裤,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刀。
“我不穿。”
少年带着宁死不屈的倔强,“这是女人的颜色。士可杀,不可辱。”
“我也不要!”谢长乐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件荧光绿,“太丑了!像蛤蟆皮!穿上会被蛇咬的!”
谢长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套屎黄色的衣服叠好,放在石桌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毒死我算了。
“站住。”
姜宁双手抱胸,倚着朱红的柱子,嘴角微笑。
“你们懂什么?这叫‘流光护体甲’。”
她指着谢长离手里的粉色秋裤:
“这可不是普通的粉色,这叫‘猛男粉’。乃是西域高僧用九九八十一种至阳药材染制而成,穿上它,不仅能抵御严寒,还能增加三成内力,刀枪不入。”
【编,接着编。】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德绒自热秋裤,让你说得跟软猬甲似的。】
【不过对付这种中二少年,忽悠就完事了。】
谢长离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