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院门落锁声,在幽深的菩提禅院内回荡,那几缕袅袅升起的檀香都乱了形状。
光线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外。
禅房内,铜鹤香炉吞吐着青烟,将那尊半人高的镀金佛像笼罩得影影绰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谢珩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将姜宁和三个孩子挡在身侧。
修长的手指搭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嘶……”
三宝谢长乐突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悄悄扯了扯姜宁的袖子,小脸紧绷,声音压得极低:
“母妃,小青……小青在害怕。”
姜宁低头,只见谢长乐袖口里那条平时不可一世的小竹叶青蛇,此刻竟缩成一团,死死缠在主人的手腕上,蛇信子都不敢吐。
姜宁握紧三宝的手,视线落在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身上。
玄机大师端坐在蒲团上,只是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陶罐里的水咕嘟作响。
“诸位施主,既来之,则安之。”
玄机大师提起茶壶,“此茶采自千年古茶树,需用无根水,以文火慢炖三日,方能逼出茶中灵气。”
碧绿的茶汤注入青瓷杯中,瞬间激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摄政王,请。”
大师双手捧杯,递向谢珩,“此茶入口回甘,但这第一口若不趁热喝……凉了,便失了度人的功效。”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横插进来。
“哎呀,好香啊!我先尝尝!”
顾九嘻嘻一笑,不由分说地端起面前那杯茶。
玄机大师眉头微皱,只见顾九将茶杯凑到鼻尖,装模作样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口水飞溅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爆出来。
唾沫星子喷了满桌,甚至有几滴溅到了玄机大师那雪白得一尘不染的胡须上。
大师:“……”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顾九揉着红的鼻子,一脸无辜,
“我有那个……花粉过敏症。这茶里是不是加了曼陀罗花粉啊?味儿这么冲?”
说话间,他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冲着谢珩和姜宁比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三根手指弯曲,翻了个白眼,舌头吐出一半。
【三步倒。】
【软筋散。】
【这老秃驴下料够狠的,这一杯下去,大象都得瘫。】
谢珩眼底寒光骤闪。
姜宁则是挑了挑眉。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