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内库。
姜宁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还有些困倦的杏眼,瞬间亮起了两簇绿油油的光。
只见库房内堆积如山金银财宝、红木箱笼、整架整架的古董瓷器、以及角落里那一排排落了灰的紫檀木家具。
【我的。】
【全是我的。】
【太后那个老妖婆想把我们赶去江南,然后趁机抄家?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爷。”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老脸皱成一团菊花,
“您真要让王妃……亲自整理行装?这库房里的东西多且杂,还是让老奴带人……”
“不必。”
谢珩坐在轮椅上,横在库房门口,像一尊煞神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块黑蛇令,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妃说要亲自挑选,谁也不许进去打扰。违者,斩。”
福伯脖子一缩,立刻闭嘴,带着一众下人退到了院外十丈开外。
库房门一关。
姜宁立刻搓了搓手,露出了极其猖狂的笑容。
“统子,干活了!”
她走到第一排架子前。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树,色泽殷红如血,乃是西域进贡的珍品。
姜宁伸手一摸。
“收!”
红光一闪。
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珊瑚树,瞬间凭空消失,连个底座都没剩下。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成箱的云锦、整套的汝窑茶具、前朝的名家字画,甚至是角落里那个用来压咸菜缸的纯金秤砣。
姜宁就像一只钻进了米缸的硕鼠,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富丽堂皇、堆满奇珍异宝的摄政王府内库,此刻空旷得能跑马。
连地上的青砖都被她顺手撬了两块(看着像古董)。
“呼——”
姜宁拍了拍手,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才是真正的“零元购”。】
【这下好了,就算太后把这王府掘地三尺,也只能挖出两只老鼠。】
谢珩听着里面传来“咻咻咻”的破空声,他嘴角微扬。
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他能想象出那个女人此刻财迷心窍的模样。
王妃的袖里乾坤,他早就察觉。
这妖术,用来搬家倒是不错。
“搬完了?”
谢珩听见里面的动静停了,隔着门问了一句。
“还没呢!”
姜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坏劲儿,
“搬空了容易露馅,我得给今晚来的‘客人们’留点纪念品。”
……
是夜,月黑风高。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摄政王府的高墙,直奔内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