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的手在抖。
身为江南富,他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
西域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东海的半人高红珊瑚,皇宫里流出来的羊脂白玉……
但手里这只杯子,不一样。
它太透了。
透得像是一捧被法术定住的清水,又像是九天之上没有任何杂质的寒冰。阳光穿过杯体,在红木桌面上投下一圈绚丽的光晕。
“王妃……”
沈万三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商人的本能让他迅压下了眼底的贪婪,试图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这东西虽稀罕,但看着轻薄易碎。既然王妃开口了,沈某愿出……五百两,买断这制作配方,如何?”
五千两。
在这个时代,足够买下一条街的铺面。
“噗——”
正在喝汤的豫王萧景一口喷了出来。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万三:
“老沈,你当打叫花子呢?五百两?本王那一瓶杀虫剂还花了一块金令呢!”
姜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万三,直到看得这位富额头渗出冷汗,才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嘴角。
“五千两?”
姜宁轻笑一声,“沈老板格局小了。”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流云,上货。”
“是。”
流云面无表情地从仓库里搬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重重地放在八仙桌上。
“咔哒。”
箱盖弹开。
在那柔软的黑色丝绒衬垫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二只造型各异、却同样晶莹剔透的高脚玻璃杯。
在阳光的折射下,那一箱子简直就是流光溢彩的宝藏。
“这……”
沈万三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物以稀为贵。”
姜宁随手拿起一只,指尖轻弹杯壁,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声,
“沈老板是不是以为,这东西只有一只?”
“错。”
“这叫‘十二花神杯’。只要我想,我能让整个金陵城的贵妇人手一只,但我偏不。”
“我要做的,不是卖货,是垄断。”
“我要让这‘宁氏琉璃’,成为大雍身份的象征。没有这杯子,她们连宴客都不敢把酒端上桌。”
沈万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到了商机。
巨大的、足以颠覆整个江南奢侈品市场的商机!
“王妃!”沈万三咬牙,“一万两!这箱子我都要了!”
“别急啊。”
姜宁摆摆手,“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王炸。”
她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