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暮色的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黎就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
舞台上并没有她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正准备去后台找人,转角处却突然撞上一个人影。
“你怎么来了?”
魏理理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脸上带着还未卸去的舞台妆,明艳动人。
黎就看着她,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她现在这样肆意鲜活的样子。
他双手插兜,笑得温柔“替酱酱来看看,它那个忙得不见人影的主人,是不是铁打的。”
“这不是为了给它赚罐头钱嘛。”魏理理顺手把贝斯背好,挑眉看他,“倒是你,大晚上不在家休息,专门跑来抓我?”
“怕某个时间管理大师累倒在路边没人捡。”黎就没再多解释,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琴包,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走吧,送你回家。”
魏理理也没矫情,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走“行,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走出酒吧,夜风有些凉。
黎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魏理理愣了一下,这个邻居,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带任何侵略性,却又无处不在。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
黎就看似专心开车,余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这几天很忙?”他状似随意地开口,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休息不够?”
魏理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把这当成了邻居的普通关心“还行,处理一些小麻烦而已。”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是麻烦吗?
黎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面上却维持着温和的笑意“解决了吗?”
“嗯……差不多吧。啊对了。“魏理理忽然睁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摸出一个灰色盒子放在中控台上,”前几天逛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送你的。”
黎就呼吸一滞“什么?”
“谢礼。谢谢你这两天照顾酱酱,你是不知道那小家伙有多难伺候。”
他瞥了一眼那个精致的盒子,甚至还没拆开,心里的阴霾就散了一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举手之劳。我很喜欢酱酱。”
“以后免不了还要麻烦你。”
“随时欢迎。”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地库,停稳在专属车位上。
魏理理靠在副驾上睡着了,呼吸绵长。
黎就熄了火,却没有叫醒她。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荧光,他侧过身,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她也没卸妆,眼睑下方还粘着一片舞台妆留下的细闪亮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