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精神力扫过,他都停顿两秒。
洛文站在他身后。
“要不要休息?”洛文问。
“才八分钟。”白从安说。
又过了一刻钟。
白从安灌下半瓶水,继续喊:“下一个。”
洛文没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偶尔递水,偶尔调整仪器位置。
更多时候只是站着。
千鸟草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和他的信息素混在一起。
人群缓缓流动。
——
南宫霖站在指挥部窗边,看着检测通道。
霍衍的通讯器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是林恩来的矿区监控数据。
【萧焕在能量室待了三小时,状态稳定。】
【凯因斯的人已经进驻,今天开始铺设设备线路。】
【老刀问霍衍什么时候回去,说工棚食堂的灶不行,想自己砌一个。】
南宫霖没回复。
他把通讯器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
下午两点,白从安完成第两千人筛查。
他坐在椅子上,连水都不想喝。
“以前看韩医生做,觉得没那么累。”他说。
洛文递过来一条冷毛巾。
“他把大部分消耗替你扛了。”洛文说,“你只用感知,他要同时感知、分析、判断、还有余力维持表面镇定。”
白从安把毛巾盖在脸上,没说话。
过了几秒。
“他其实挺累的吧。”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
“嗯。”
“但他从来没说过。”
“他怕我们担心。”洛文顿了顿,“也怕自己显得没用。”
白从安把毛巾拉下来,看着洛文。
“韩医生那样的人,也会觉得自己没用?”
洛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仍在流动的人群。
“他救过很多人,”洛文说,“但总觉得自己救得不够快,不够多,不够彻底。”
他顿了顿。
“所以他从来不让自己停下来。”
白从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从订婚算,七年。”洛文说,“从我认识他,十七年。”
“十七年?”
“我们两家其实住挺近的,”洛文脸上的表情多了丝怀念,“小时候,我常去偷偷看他上课。”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白从安轻叹。
“嗯?什么意思?”洛文有些没太明白。
“因为正常人都不会太喜欢上课,”白从安笑着解释,“而你愿意为了他靠近教室这种地方!”
闻言,洛文的嘴角也弯了弯,“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