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跟你们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林凛。
她走到爷爷身边,牵住老人的手,仰头看着王处长:“我跟依公跟你们去。但我要带着我的书包,里头有作业,明天还要上学。”
她说得认真,像个真的担心作业写不完的小学生。王处长愣了愣,脸上的严肃缓和了些:“可以。但动作要快,我们赶时间。”
“谢谢叔叔。”林凛乖巧地说,转身跑回屋。
她没拿书包,而是飞快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枚徽章,塞进内衣口袋。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铁盒——里头是那三根银针,还有大伯的信,爷爷给她的锦囊。她把铁盒塞进裤子口袋,又抓了件外套,这才跑出来。
“好了。”她站回爷爷身边,小手紧紧攥着爷爷的手。
林敬波低头看她,眼里有泪光闪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走吧!”王处长转身。
两个年轻公安上前,一左一右“陪着”林敬波。林凛想跟上去,却被李国栋拦住:“小朋友坐我们的车,让你爷爷坐另一辆。”
这是要分开他们!
林凛心头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天真模样:“不嘛!我要跟依公坐一起。我晕车,依公会给我按穴位,就不晕了。”
“这……”李国栋看向王处长。
王处长皱了皱眉,但看着林凛那张稚嫩的小脸,终究还是摆了摆手:“算了,让他们坐一辆吧!小张,你开车,盯紧点。”
“是!”
车是辆绿色的吉普,后座很窄,林敬波和林凛挤在一起,两边各坐一个公安。前头副驾驶坐的是王处长,开车的姓张,很年轻,但眼神很警惕,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他们一眼。
车开了,驶出林家村,上了去县城的路。路是砂石路,坑坑洼洼的,车颠簸得厉害。
林凛紧紧挨着爷爷,小手一直攥着老人的手。她能感觉到,爷爷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依公,”她小声说,“您给我讲讲穴位吧!我头晕。”
这是暗号。在祠堂那次,爷爷用“烧山火”针法给她讲过穴位与“蛟龙”控制系统的对应关系。如果爷爷能接上话,说明他还清醒,还能传递信息。
林敬波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好,依公给你讲。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最重要的有三个:膻中,在两乳之间,是宗气汇聚之所;百会,在头顶正中,是诸阳之会;涌泉,在脚底,是肾经的起始。”
他的手在孙女手心里轻轻划着,写的是三个字:莫怕,等。
林凛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都这个时候了,爷爷还在安慰她,让她等。
等什么?等谁来救他们?
车突然一个急刹。林凛猝不及防,往前栽去,被爷爷一把拉住。前头传来王处长的怒喝:“怎么回事?!”
“处、处长,”小张的声音在抖,“前头……前头有树倒了,拦住了路。”
林凛从车窗往外看。果然,路中央横着一棵大树,枝繁叶茂,看断口是新的,像是刚被砍倒。路两边是山坡,左边是竹林,右边是稻田,没有其他路可走。
“下去看看。”王处长推门下车。
两个公安也跟着下去。林敬波突然凑到林凛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依凛,记住,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哭,闹,装傻,怎么都行,就是不能说真话。特别是‘蛟龙’,一个字都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