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从高压舱出来时,石永安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像看什么稀罕物。
“依凛,你刚才……全身光!”他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蓝莹莹的,跟夜明珠似的!”
“那是血脉觉醒。”林丕邺解释,“林家的特殊血脉,能在深海里生存。依凛的血脉纯度很高,所以反应特别明显。”
“那我呢?”石永安跃跃欲试,“我能进高压舱试试吗?说不定我也有特殊血脉呢?”
林丕邺笑了:“你?你姓石,不姓林,哪来的龙族血脉?”
“万一呢?”石永安不死心,“我大姨是林家人,我身上也有林家的血!”
这话倒是不假。石永安的妈妈郑美珠,是林凛奶奶郑美娇的亲妹妹,嫁到石家。从血缘上说,石永安确实没有林家的血统,但是有郑家的血统。
林丕稼想了想,说:“试试也行。但你不是林家人,血脉不纯,可能承受不住高压。一旦不舒服,立刻叫停。”
“好嘞!”石永安兴奋地搓搓手,学着林凛的样子钻进高压舱。
加压开始。
o米、o米、o米……
石永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新奇,渐渐变成凝重。到四十米时,他开始大口喘气,额头冒汗。五十米时,脸色白,嘴唇紫。
“不行了……闷……闷得慌……”他对着通话器说,声音断断续续。
林丕稼立刻减压。舱门打开,石永安几乎是爬出来的,趴在地上干呕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怎么样,还试不试?”林丕邺给他递了杯水。
石永安摇头,苦着脸:“不试了……太难受了……跟被石头压着似的……”他看向林凛,眼神里满是佩服,“依凛,你真厉害,一百米都没事。”
林凛笑笑,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是血脉的问题。有些事,天生注定。
“不过,”林丕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永安虽然承受不了高压,但水性是真不错。刚才在舱里,他虽然难受,但呼吸节奏一直没乱,这在普通人里很少见。”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当然好。”石永安有些得意,“我能憋气三分钟,能在水下睁眼,还能徒手抓鱼!”
“哦?”林丕稼来了兴趣,“那你潜水怎么样?”
“潜水?”石永安挠挠头,“就……憋口气往下扎呗。我能扎到海底捞海胆,捞海参,捞鲍鱼……”
“不是那种潜水。”林丕稼摇头,“是带着装备,下到十几米、几十米的深海。你有兴趣学吗?”
石永安眼睛亮了:“能学吗?我能学吗?”
“能。”林丕稼说,“虽然你下不了两百米,但几十米没问题。而且你水性好,学起来快。以后可以当潜水员,帮我们做水下勘察、设备维修。”
“我要学!”石永安激动得跳起来,“我要当潜水员!”
于是,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两个人:林凛继续高压舱适应,目标是两百一十米;石永安则开始学习基础潜水,从穿戴装备开始。
林丕邺当教练,教得那叫一个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