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生日刚过,仿佛一声闷雷,我正式踏入了所谓的“中登”行列。
深夜,我躺在床上,耳边是妻子袁晓楠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弱路灯光,我侧过头打量她。
她背对着我侧卧,粉色棉质睡衣的领口因为洗过太多次而有些松垮,露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那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d罩杯,如今在重力的拉扯下显得有些疲惫。
看着她,我竟升不起一丝“性”趣,心里只剩下一滩死水般的平静。
其实,这种平静正是无数人羡慕的“岁月静好”。
我们的生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五岁的儿子刚被哄睡,眉眼间依稀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在这个生活节奏适中的二线城市,我有体制内的体面工作,无债一身轻;晓楠贤惠隐忍,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模范夫妻”。
唯一的裂痕藏在卧室门后。我们的性生活退化成了一种定期缴纳的“公粮”。
偶尔工作压力大,我渴望在床上寻找一点宣泄和刺激,委婉暗示她尝试些新花样,哪怕只是换个主动点的姿势,她总是推脱,理由永远是那句温吞的“老夫老妻了,怪难为情的”。
就在我以为余生都将在这种温吞的死水中度过时,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
那天午后,我站在公司天台喝着溶咖啡,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愣住了——仲伟君。
我和晓楠早已习惯了微信语音留言的低频社交,这种突如其来的电话,只有老同学才会打。
“虞意!是我,老仲。”仲伟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自信与磁性,“有个事儿得托付给你。红敏要去你们那边负责一个大项目,得待一年。你知道她的,路痴,又傲,不喜欢麻烦陌生人。你在那是地头蛇,帮我多照应照应。”
“代红敏”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钩子,瞬间勾起了沉在水底的记忆。
她不仅是我的大学同学,更是我暗恋了整整四年的女神。
当年我是团支书,仲伟君是班长,她是学委,铁三角的配置。
大一时他们确立关系,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完美得让人嫉妒都找不到切入点。
我只能将那份心思烂在肚子里,毕业回老家,考编,相亲,结婚。
关于他们的消息逐渐断了,我一度以为这对金童玉女早已相忘于江湖。
“喂?虞意,信号不好?”“在听,”我感觉喉咙紧,刻意压低声音装作稳重,“放心吧老同学,包在我身上。”挂断电话,我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回到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我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亢奋。
那不是咖啡因的作用,而是一种名为“期待”的毒药。
周末,我在机场接到了她。
三十五岁的代红敏,早已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都市的阅历堆砌出来的精英韵味。
她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了那个曾让我魂牵梦绕的笑容。
眼角的细纹没有让她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针织衫,勾勒出依旧挺拔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
黑色包臀裙下,是一双令人挪不开眼的修长美腿,即便穿着maisonmargie1a的平底鞋,那一米七二的身高依然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虞意,好久不见。”她笑着向我挥手,那种精致感在这个略显土气的机场里格格不入。
那一刻,我下意识地缩了缩穿着格子衬衫的手臂,一股寒酸感油然而生。
“好久不见……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有范儿。”
“是嘛?”她轻笑,“我们可是十多年没见了。”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轨迹偏离了航道。
起初,我用“帮兄弟照顾媳妇”的借口麻痹自己,帮她找高档公寓,帮她搬家。
但很快,这种照顾变质了。
为了避嫌——或者说是出于某种隐秘的私心,我鬼使神差地向袁晓楠隐瞒了她的存在。
“加班”、“应酬”成了我晚归的挡箭牌。我带着代红敏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吃私房菜,逛夜景。
有一次在精酿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她身着紧身的T恤外搭着休闲西装,下身是配套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大腿,脚踝上是俏皮的白袜和小皮鞋。
她戴着一顶黑色小圆帽,看上去十分俏皮。
“还记得大二元旦晚会吗?”她单手托腮,眼波流转。
“怎么不记得。”我盯着她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你的独舞,当时全场的男生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