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感突然涌上来,苏晚的眼眶有些热。
她看着他沉睡的脸,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心疼。
她俯下身,凑得很近。
“沈澈。”
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一定很难受吧?”
“别怕。”
她顿了顿,说出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以后我陪着你。”
说完,她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安抚。
苏晚转身离开时,没看到被子下那只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接下来几天,苏晚照顾沈澈的方式变了。
她不再把这当成任务,而是真的在陪伴一个需要她的人。
她会花很长时间跟他说话,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会给他读新闻,读诗集。
甚至把画板搬到床边,一边画画一边絮絮叨叨。
“你看,这里我用了亮黄色,阳光是不是更暖了?”
“这个小女孩的眼睛,我想画得清澈一点。”
她顿了顿,笑了。
“就像我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你的感觉。”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门口站了很久的钟叔,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
这天下午,苏晚刚放下画笔,钟叔就敲门进来了。
他脸上挂着标准的管家微笑,但气场和往常不同。
“少夫人。”钟叔微微躬身。
“钟叔,有事吗?”苏晚站起来。
“老夫人吩咐,有些规矩需要跟您说一下。”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
又来了。
“您请说。”她面色平静。
“第一,”钟叔的声音不疾不徐,“少夫人以后若要会客,无论出去还是请朋友来家里,都需提前一天向老夫人报备,由老夫人定夺。”
苏晚眉心跳了跳。
上次只说朋友来访要报备,这次连她自己出门都要“定夺”了。
这是在警告她——上次能见林思瑶,是给林家面子,不是她能挑战规矩的开始。
“第二,”钟叔继续,“从今天起,您的一日三餐由专门的营养师搭配,送到房间来。为了您的身体,请务必按时按量用餐。”